想。他把自己缩得更深,活成一只把头埋进沙里的鸵鸟。
侧头看了劳博一眼,那家伙正没心没肺地盘算着约雷微娜去哪里吃午餐,脸上完全找不到一丝忧虑。
“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心没肺?!”
安特的大吼让劳博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变得很高亢:“你知道污染源藏在哪里了?!走,咱们去砍了它!”
“……”安特单手捂住脸,“咱们一直都在一起,你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我找到污染源了?”
“可你刚才那么严肃地吼我,”劳博无辜地眨眨眼,“我只会砍恶魔啊。你突然这么认真,我当然以为是目标出现。你要是让我干别的,我也不会啊!”
“……”
羡慕与嫉妒悄悄涌上安特的心头:要是我也能像他这样,把脑子落在娘胎里,那该多好。
无声地叹了口气,安特把脸埋进掌心。
世界在崩塌,而他只能坐在沙发上,听时间一点点把理智磨成灰。
叮玲——
门铃响,劳博立刻弹跳起步,冲向门口,因为已经和雷微娜约好了,她今天会来。
他先把昨晚熨好的呢子外套胡乱披在肩上,再把昨天就已经准备好的四季玫瑰横叼在齿间,打开门,单手撑门框,故意把嗓子压成烟嗓:“美丽动人的德维罗小姐,这朵花是我走遍全城特意为您寻到的。虽然它不及您美丽的万分之一——”
“咳咳咳。”雷微娜用白纱手套掩唇,轻咳三声,截断劳博的土味情话,“今天有别的事情。”
“哦,”劳博立刻把玫瑰从牙缝里拔出来,背到身后,脊梁骨“咔”地一声立正,“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这时他这才看见雷微娜身后还有一人。
一袭墨黑丝绸骑装,外套同为黑色的高腰长呢大衣,领口、袖口缀着血红色天鹅绒滚边,黑色海狸毡制成的小巧的贵族女帽。
“罗丝蕾丝?你怎么也来了?”
“你才看到我?”罗丝蕾丝有些无语,“眼里只有雷微娜?”
劳博特实在地点了点头:“抱歉,刚才没注意。”
“……”罗丝蕾丝翻了个白眼,拨开劳博径直进屋,“我妹妹被绑架了,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