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跳下马车,拱手行礼,谄媚道:“将军,小人是刘记食肆掌柜...”
说话间,衣袖之中滑出一个锦囊,悄无声息的递在士卒手中。
“家母病重,非寻常医药可治,小人只得携母渡江求医,还望将军通融则个。”
士卒随手掂量几下锦囊,一阵钱币碰撞声叮当作响。
士卒轻笑:“呵...刘掌柜?”
刘掌柜拱了拱手,“正是小人。”
“刘掌柜为母求医,抛家舍业,渡江远行...真乃孝子啊!”
“此乃人之常情,不敢当孝子之称。”
士卒忽收敛笑意,冷喝道:“求医问药颇耗钱财,刘掌柜竟舍巨资行贿!看来家财颇丰啊?”
刘掌柜闻言,浑身一震,慌乱道:“这...这...”
“奉太守之命!江夏不靖!闭城三日!若无军令,不得进出!”
士卒忽然高声大喝,又目视刘掌柜,冷冷道:“携母求医?哼哼!”
“来人呐!给我搜!”
刘掌柜闻言大惊,急作揖行礼,言道:“将军!家母病重,见不得风,万不可搜啊!”
几名士卒快步上前,一把将刘掌柜推倒在地,迈步走向马车。
刘掌柜急忙起身,双膝跪地,匍匐向前,张手拦住士卒:
“几位将军!几位军爷!小人母亲受不得风啊!不能搜...不能搜啊!”
“滚开!”
士卒抬起一脚踢翻掌柜,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轿帘。
但见一头发花白的妇人恹恹的卧伏在车厢中,身上盖着一床毛毯,鼓鼓囊囊。
士卒狐疑的看了一眼,双手持矛,以矛尖挑起毛毯。
昏睡中的老妇人许是被忽然吹来的凉风惊扰,张开了浑浊的双眼,无神的看向士卒,却不说话。
士卒见状,伸手在老妇人眼前摇晃两下,撇了撇嘴,嘀咕道:“还是个老瞎子。”
随手将毛毯扔进车厢,士卒退后几步,摆了摆手。
“刘掌柜?回去好生照看你老娘,三日后再去求医罢。”
马车帘子被一阵风吹落,昏暗的车厢中,那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看了一眼手中紧紧攥着的小木牌,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