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开,只觉了一个一尘不染,万虑皆空,如世外之客,行于九天,俯瞰万物。
方入境,便又觉一股幽香暖了腹中龙虎,调动真气升降。
然,虽是个有心,随了那香气去,却又寻不得那馨香何处。
倒是那滴漏水满,倾之水出,带动那小钟一鸣,便是让那真人出了那怡人的幻境。
然却又是个不甘,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寻那香味去,且是一个不得,怅然赞了一声:
“好所在!”
言语间,饶是一番流连忘返,不可自抑。
此时,才觉是自家失态,便是憨憨一笑,放了盏,搓了手,又望了四周,
眼神中带了些许的不甘了道:
“茅山阵法精湛。此阵虽古籍有载……如今且是让贫道见了个真章。”
重阳听罢,心下一惊。
心道,这龙虎山真人且不是一个白给。
彼时听那龟厌说来这草庐本就是一座道法玄阵,且被这真人一眼看穿。
然,心下又是一晃,诧异了心道:这玄武龟甲阵还在麽?
却没想完,又听那真人一口酒入喉,滋咂一声了道:
“原本是与师兄辞行来哉,如今且是一个欲去且流连……两难也!”
听那真人是来辞行的,饶是心下一慌,心道,你走了,那边制使大营的唐韵道长怎处?想罢,便疑惑了抬头。
然,看那真人面目,却也不似在玩笑。这心下也是个七上八下的。
怎的?那唐韵道长全靠了重阳真人的灵丹调养。他这一走,那唐韵道长的身体,我可调养不来。但凡有个万一,让我怎能对得住自家那仙长?
朝阳真人亦是见重阳的担心,便又躬身道:
“哦,师兄无需担心。唐昀师兄已无大碍……”
这话说的重阳道长又是个担心袭来。刚要开口留他几日,却听那真人道:
“昨日,便遵茅山代师之言,搬去那都亭驿与那风间小哥作伴。”
重阳听了这话来,便是将那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然,此事倒没听那龟厌交代过他。也只是欠身施礼,却是无答。
便又听得那真人笑道:
“说来好似说笑,那小哥与那道长且似前缘注定,相处如同姐弟一般。倒是让我在那处,也自觉了一个碍眼。”
说罢,便是一脸尬笑了摇手。
重阳听到此,便也得了一个心安。
然,相识不过半月,且是深感与这张真人缘厚。自此别过,且不知再见又到何时。
心下饶是几番不舍涌来,便与他拱手道:
“真人欲往何处?”
那朝阳真人听此问来,饶是一愣,竟然来了一个一时竟的语塞。
一声沉吟后,便又望那明堂仪像,几之上紫瓯残雪,怔怔了不出一言。
且不说这两位道人一场的尴尬。
说那龟厌等人,经过随沿途的几场的厮杀。然,在那哑奴四人护卫之下,却也是一路有惊无险过了祥符。
马行不久,便再见那夷门,饶是个车水马龙,喧嚣的依旧。
朝堂后宫的纷纷乱乱,且与那平常百姓无碍。
令这京都汴梁的一番歌舞生平,繁花似锦如故。
间,夷门长街,车水马龙。高楼广厦道旁林立,果品小饮拥塞长街。按管调弦新歌巧笑之间且有胡言蛮语喧嚣于市,饶是一个彼此的起伏。
倒是那顾成方才看罢那祥符万帆交叠,遮天蔽日,百舸争流船舶拥满上河。然又见汴京,这繁华如斯,饶是一个目不暇接满眼的新奇,倒是让他暂时的忘记他那话痨已经发展到晚期的病来。
夷门前,那人流如织,车马芸芸,如过江之鲫,亦是让那清修惯了的龟厌,看了有些个眼晕。
于是乎,便唤了顾成下得马来,将那缰绳丢与那身后两哑奴,便随了那如海人流,望那夷门信步而去。
却在此时,且听的人群中衙人吆三喝四由远而近,像是先行入城的哑奴通报了官衙。那开封府,便是派下了净街的衙役,看街的捕快,匆匆而来,迎了那龟厌一众。
顿时,静街的响鞭彼此起伏,搅的街上人众慌乱躲避了那如狼似虎的衙役。
见眼下这突如其来的纷乱,饶是唬的那顾成探手拔刀,护了那龟厌在身后。
见那班看街的衙役,呜呜泱泱而来,连推带搡的在街心生生的打出了一片空荡,将那龟厌顾成围在中间。
这般的护持,且是让龟厌看了街上满地的鞋袜,一个闭眼无语。
遂,伸手将那顾成拉在身后,负了手望去。
便见那班衙役中,闪出了早先入城的两哑奴,快步前来。
然,也不去唤来同伴,却在龟厌身前躬身。
龟厌刚要问了他,便见那哑奴自怀中扯出书信,躬了身双手奉上。
龟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