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养了身体,思虑伤神。”
话音未落,便见那子平一个精神不支,一个翻眼垂手,任由那顾成人众扶了躺下。
程鹤刚要迈步,却见那成寻亦是一个担心的眼神看他。刚想抚慰一下此子,便听那房内重阳道长一声高叫:
“再添纸墨!”
院内侍候驿卒听命,齐声应了一声,忙将那准备好的纸墨笔砚匆匆的送入房中。
程鹤便领了成寻随了众驿卒进的房中。
一脚入门,便闻听那珠算之声密密匝匝,竟连如骤雨摧花,穿了耳骨往他脑中砸来。
再看房中情景,本就揪紧的心,便仿佛又被人攥了一下。
所见,便是一个满屋铺满了墨纸,几乎将那房中三人埋了去。
听那暴雨梨花的珠盘相撞,又闻那小哥口中叫嚷,似乎有“太乙宗数”、《大衍筮法》之“四营十八变”等上古算法现于其中。然,又间或官厅常用之“四柱结算法”在内。
然,随那风间小哥口中交相呼喊,手中盘珠双算盘珠翻飞,间或捉笔疾书点点画画,写满便又抛掷于地。且是吵吵嚷嚷,嘈嘈杂杂分不个清爽。
于是乎,便忙稳了心神。细细听来,倒是鲜有那闻所未闻的珠算之法掺杂其中!
饶是让这驿马旬空的翘楚,天下算者望其项背的程鹤,心下也是个惊,心道一声:此乃何人也?!
然,见龟厌、重阳,亦是一个面色凝重,忙了查看手中纸书,倒是一个无暇与他招呼。
且低头,见地上堆起的纸上,饶是一个圈圈点点,阵列天干地支。那密密匝匝的笔墨,令人几不可辨。
慌忙附身捡起一张来看。
然,且不过几眼,便是一个如身入幻境,让那满纸的天干地支实实的缠了心智,落得一个不可自拔。
慌乱中,心下又惊得一身的冷汗。
慌得那程鹤赶紧摇头咬舌,强唤了自家心智归窍。
遂,呆呆的望了这满屋的字纸瞠目结舌!
还哪能看到一间平常的房间!眼前,分明就是一个他妈的切肝磨脑的血肉磨坊啊!
一喊惊呼出口,遂惨惨的到了一句:
“此非算计之所,实乃修罗场也!”
说罢,心下便想刚才所见那子平的惨状,且是心道一声,这货,死了也不冤!
饶也是拜了重阳道长的一个心重,不曾放了与那奎部、二门的人进来。
如此纸笔算珠之间,到比那两军阵前还要凶险个万倍去。
只因军将入沙场,尚可见那两军相交,视其势,观大纛,而知一个进退。
然,此间无常,又是一个诱人入境,只思解数而不顾其他,妥妥的一个按瓷实境杀心!而入境之人,到死也不得一个解脱!
若那些个奎部的算工,筹算大厅的司数,一旦入这修罗场中,恐怕这会子抬出去的,就不止那徐子平一人也!
那位说了,真有那么厉害麽?
你还别说,还真有!
脑力劳动与那体力劳动不一样。
若是只干体力活的话,身体尚能感知外界信息。
大脑也会提醒你累了,该歇着了,同时分泌皮质醇,让你瞌睡,这属于一种机体的自我保护。
就是你死命地干,干到脱力,也只是一个身体上的疲劳。
纵有些伤害,也是个浑身酸疼。大不了是好好的睡上几觉,多吃几碗饭的事。
然,这脑力劳动就不一样了。
且需要大脑处理大量的信息。这都忙的找不沾地了,且是顾不得去感知体力,血槽还剩多少。
据说,人在进行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时,脑部神经元进行有氧呼吸的耗氧量有时可达到人体氧气总吸收量的百分之以上!
而大脑还要处理大量的信息,顾不得身体的疲惫。极其容易造成对身体的透支性、掠夺性的消耗。
所以体力劳动过劳的话,只是感觉累,很累,莫名其妙的累。
而脑力劳动的过劳会出现头昏眼花,听力下降,耳壳发热,四肢乏力。
更甚之会出现嗜睡、注意力不能集中、记记忆力下降、思维欠敏捷、反应迟钝,以及恶心、呕吐、头痛等脑损伤的症状。
而绝大部分的过劳死,跟一个人的体力关系都不大,基本上都和过度脑力劳动有关。而且,就目前的医疗水平,基本是个无解。
电脑好办,cpU干烧了,换个新就成。人可不行?换脑子?你想什么呢?
就现在的医疗技术而言,你肝坏了,可以找人捐个一半肝,甚不行了,也能有地方淘换一个。
脑子真给干冒烟了,你还能换个脑子去?关键是移植了别人的脑子过来,还的你受累替他活着去。
关键脑死亡了,基本就是只剩下基本体征了,再往下治疗也是个用药物维持原状。
书归正传,且说那程鹤,倒也曾在宋邸自不量力的强推过四元术!对这脑力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