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龟厌这边心下还在消化那顾成前番的胡说八道,且又冷不防的让那顾成问话,又惊了一个瞠目结舌。
便接口骂了一句:
“胡缠,茅山哪有的天师?”
那顾成听罢,且有惊奇,道:
“耶?他不是天师是什么?”
龟厌瞠目看了那顾成,眨了眼,认真道:
“我和他也不太脸熟。”
那顾成听罢,且又用鄙视的看那龟厌,道:
“想爷爷亦是那茅山的子弟,怎不与那刘龟厌天师相熟?”
说罢,却又大方的将手一挥,不拘小节了道:
“想是道缘不到不曾谋面也是平常。无妨!且听俺慢慢与你道来!”
说罢,且又将那桌角一拍,道:
“呔!说那刘天师,且是大大的有名!你猜此天师如何模样!”
见那龟厌瞠目摇头,心道,我到哪知道去!这也没个镜子什么的?
却不料,那顾成又是一眼鄙视于他。遂,端了桌上的酒盏饮下,抹了把嘴,朗声道:
“看那天师,身长一丈开外,肩宽一丈有余,头大如斗……”
那龟厌听了这番的描述,且是暗自了的自行脑补了画面。
心道:这身材,便是个腌菜罐子成精了麽?
然,心下这疑惑未解,便又听得那顾成喋喋不休的道来:
“眼似铜铃,双目赤红,只因内藏三昧真火!两耳垂肩,且有帝王之相……”
龟厌听他的描述说来,心下也是个寻思:红眼大耳?竟然是这般的熟悉?不对!这不就一兔子麽?
倒是想插嘴问了,然却顶不过这顾成话唠的语速。
且又听得那顾成口沫横飞的道:
“面如冠玉,天庭饱满,看那口,且是唇红齿白,阔三尺有余……”
龟厌听罢这话,便是一个放心,心道:这下瓷实了,他说的就是一只兔子精!
饶是再也忍不过矣。伸手一巴掌将那顾成的话给打了回去。
又仍觉不解气,便按了那顾成在地上,然后用脚跺,口中道:
“你那嘴才同那裤腰一般,三尺!三尺!”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且是挨的冤枉,顾成便护了头,在地上一通的哀叫:
“爷爷怎的打我?”
这话让那龟厌一个惊诧,打你就打你了!还问我为什么?
便没好气的道:
“再不打你我都成兔子精了!”
说罢又是一脚。
咦?饶是解气哉,顿时一扫往日的郁郁,竟然得来一个神清气爽!
这顺心通气的,且让他寻了一个凳子坐下。捏了桌上盘中的干煸叨球撕了吃食。
然,还未高兴了太久,却见一只手攀在桌上,倒是不见个人。
只见那手左右攀爬,且寻了那盘中的叨球捏了。
片刻,才见那顾成扶了桌子蹒跚的爬起,双手拿了那叨球放在嘴上吹了便丢在嘴里嚼了,憨笑道:
“爷爷,我本是说那茅山刘天师……倒是惹的气生,饶是一个划不来。”
说罢,且扶正了幞头,扑打身上的尘土。
忽然盯了那龟厌看,倒是看不过瘾,且又近身歪了头看那龟厌疑惑道:
“咦?爷爷好像也被人唤做龟厌,倒是与那天师同名不同姓……”
那话音未落,便被龟厌一脚跺开。
还未等他反应,见那酒碗如影随形般砸将过来。
却不料,那顾成此时便是一个手脚灵便,赶紧护了头面跑到当院。
龟厌间没砸中,也是个余怒未消。便又寻得一碗,着袍袖擦了干净,长出一口闷气,提了酒坛倒了酒来。
还未将那酒碗端起,却见顾成那厮有环转回来,扶了门框嬉笑叫了声:
“爷爷,我又回来了……”那龟厌便再也见不的这厮的嘴脸了!恼怒了呵斥一句:
“妖物!死的屈麽?”
喊罢便是一个举酒碗欲砸将过去。却是个不防,那碗里且是刚刚倒满了酒,这一扬手倒好,全都泼洒下来,淋得自家一个一头一脸。倒也是自家种的因,才得这样的果。也是一个实实的无奈,便吹了脸上的酒去,强压了怒火,与那顾成招手,缓声道了声:
“来……”
那顾成何等的聪明,见这情景,去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便摇了头,站在门口,满脸歉意笑了,扭捏回了一句:
“不,不来……”
那龟厌见骗不过他,又恶声了问:
“又回来作甚?”
那顾成却又变做刚才那般的畏畏缩缩,然又不敢近身,只站在门口。回头,又望了那风间小哥房间一眼,吞了口水道:
“有,有鬼……”
龟厌听了也是个大怒,不等他说完,遂喝道:
“哪里有鬼!让那恶鬼找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