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闲暇无事,与那帮家丁猜枚赌酒忙的一个不亦乐乎。
那童贯一看,那叫气不打一处来,七个窟窿眼都跟着烟冒烟烟啊!
心道:喝!你这脸,真真的不要了麽?我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了,你这老货,跟这“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的,玩呢!
想罢便是个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将那酒桌给踢了一个漫天的桃花散。饶是唬的那班家丁一个个噤若寒蝉,鹌鹑一样,挨地上浑身颤抖了抠了砖缝。
不过那蔡京且是不慌,倒是端了个空杯,怔怔的望了那满脸怒气的童贯,遂,便微醺的了道:
“咦?我当是谁,道夫怎的来也?”
童贯听了这话,那叫一个气,心中又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于是乎,便抬手,一个巴掌过去,将那蔡京手中的酒杯打掉,贴脸怒视,咬了后槽牙道:
“公欲何为?”
蔡京看了这满脸横肉,却是个不惊,且一个酒嗝喷出,望他笑道:
“怎的?道夫也中招麽?!”
童贯也是个干脆,一个伸手,“啪”的一个当胸,一把将那蔡京拎起,
且冷笑一声,怒道:
“俱言公‘天资凶谲,舞智御人’!”
说了,便拎了那蔡京转了一圈,押在手下,狠狠了道:
“倒是今日,且看公如何以对?”
嚯!童贯这是要打人啊!
这话说的,这事搁你你也会二话不说直接抽丫挺的!
玩物丧志,玩人丧德!
都被玩成这样了,人不大嘴巴抽你都算是脾气好的!
不让人家抽俩嘴巴解气,那叫一个没天理!
看这阵势,旁边的家丁也是一个个吓的不行。
怎的?
一个六十多,一个快六十,加起来百十岁的俩老头干架?还都是朝廷顶级的大员。
得嘞,今儿算是开眼了。
这赵祥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都闹成这样了,也不上去劝一劝麽?
我去!你愿意你去!
赵祥也不傻,这刀光剑影的?上去死了也白死!而且,绝对没你一个喊冤的地方。
况且,我也不是宋家的家奴啊!我们都是晋康郡王派过来的,照顾了你们吃喝就好,犯不上搭理你们之间的那点糟烂事搭上一条命去。
别说打架,你们俩就是把这宋邸给一把火烧了,我们都不带言语的!大不了捂了眼不看。
且在众人真真假假的惊魂未定之时,便听蔡京一声长叹出口。遂见他收了脸上的嬉皮,望了童贯,正色道:
“打杀随你!”
此话落地,便将那童贯一把推开,又在那被童贯打翻的残席中寻了一个没碎的酒盏,着泡袖擦了擦,重新倒了酒去。
这风轻云淡的,且是看的那童贯又是一个怒火中烧,心下道:老东西,跟我玩横的是吧?真当我不敢动你?
想罢,便是使出了那泼皮的本性。
手掐绷簧,苍啷啷掣出腰间宝剑。望那蔡京就是一剑过去!
然却见那蔡京倒是不惧,举手道了声:
“慢来!”
童贯一看,便是心下一个恍惚,怎的?弄死你你我还得寻个好时辰?
然,却听那蔡京急急了道:
“且容我片刻!”
话音落,且见那老货,正了发髻纱笼,整了衣衫,望那宋邸坍塌的大堂颤颤巍巍的跪下。
这一下轮到那童贯懵了。
心道:有种!死到临头,本座倒是看你这苍耳匹夫作出个神马狗尿苔来!
想罢便将心一横,用脚挑了个秀墩来,仗了那剑稳稳的坐看。
见蔡京哆哆嗦嗦跪拜,那手脚的颤抖,腰身的不便,且是将那年老体衰演了一个淋漓尽致。
童贯且是见不惯他这般的磨蹭,更不愿意看他装疯卖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闭了眼去养神。
然,眼是闭了,但是耳朵却没有堵上。那蔡京念念叨叨,数黄道黑饶是如同那水银泻地一般的钻耳入脑,可可的一个烦人。那絮絮叨叨的碎碎念,且是听得那童贯单手死死的押了剑柄,彷佛努力按压了心中的源源不断生出的杀心。
听蔡京苍老呕哑之声絮絮叨叨的传来:
“学生无能,终是牵连尊驾子嗣……”
嗯?怎的又是学生,又是子嗣的?孙子!你到底要聊什么?
说这童贯也是一个气迷心,听了这句,偏偏又睁眼瞄了蔡京一眼。然,见这老货依旧是个跪了姑姑囔囔。便又强压了自家着小暴脾气,闷哼一声,重新闭了眼睛,吞了口水稳了自家的心神。
然,这句话说罢,倒是许久没有声响传来。
片刻的安静,让童贯心下且是一个畅然。
暗自道:总算是消停了,这厮絮絮叨叨的也是个要命!
然此念且刚在心下一闪,便又化作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