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又让这“御前使唤”的上差结亲与他,便是让他心下又多了份依仗。
然,终是过不了心下这关,痛定思痛,且为那些个往事生出一个悔恨交加,埋怨了自家这畜生不如的心性。
想罢,叹了一声,心道:这条血肉,便也与这宋家罢了!心中念道了也不便言出表白,只待日后做来。
于是乎,便撩袍屈膝,跪在那宋粲身前。
他这一跪,倒是让那宋粲一惊,道:
“耶?亲家这是为何?且坐了好生说话。”
便赶紧唤了那陆寅将他扶起。
龟厌在旁细细的看了那谢延亭,见他面相亦非那大奸大恶之人,心下便也不烦他。
便起了酒坛倒了酒与他。口中叫了声:
“喝酒!”
那谢延亭在那龟厌来此之时,便见识过这道人毁天灭地的手段。
又听闻那李蔚说来,这道士且不容小觑了,也是个当朝“紫衣师名,见圣不拜”的御品的道官。
见那龟厌的就来,也是个不敢耽搁了去,赶紧着袍袖擦了手,双手小心接过酒碗。遂,以额触之,算是个谢酒。
却在此时,见那听南到来。上前福了一福,望了宋粲、龟厌叫了家主,小家主。
龟厌却不见那宋若跟来,便是浑身的一个激灵。
转眼,便见那宋若和谢云两人轮番将那顾成当作马骑。那谢云且是不敢,饶是那宋若骑了那满地乱爬的顾成玩的个不亦乐乎。
龟厌见罢,便指了那宋若怒道:
“祖宗!你与我下来!”
一声叫罢,便起身前往。
那宋若见事不妙,且是个机灵。一骨碌爬将下来,笑闹着拉了那谢云跑开,独留那灰头土脸的顾成坐在地上吸下哈。
见龟厌上前一把拉起那高兴的跟狗得屎一般的顾成,口中埋怨了道:
“怎的又当了回畜生!”
却不成想那顾成却是望了龟厌,傻傻了嬉笑乞求道:
“爷爷,让姑奶奶与我顽麽!”
龟厌听了饶是一个惊愕,心道,你这货!小树叶过大江!全凭一个浪啊!
想罢,便是一巴掌打在那不争气的顾成头上道:
“贱痞也!还不去那边伺候!”
顾成听了,却是一个委屈的脸出来,心不甘情不愿了道:
“那边有陆寅、听南……不用我去吧!”
却不料,被龟厌一把将他拽起。抬腿便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于是乎,那顾成便借了龟厌踢在屁股上的那股子劲,趔趄了一路奔将过来,口中叫道:
“将军,我来也!”
却是又惹来大家的一番嬉笑,饶不快活。
倒是个久违的快乐,令人心下平静。
龟厌却不回那大槐树下,却盘了个五心向天坐在炉前,念了净口,清心咒,闭目放出了龙虎,助那炉火烧丹。
宋粲所谋之事,龟厌知道不知道的且在两可,倒是心下不想参与了去。
然,那顾成却是个不得不听。
各自且有各自的事去做,两不相扰。有这欢声笑语,便是一个拨云见日的安好。
说那宋粲唤来陆寅、听南见过谢延亭。
两人听喝,一同拜下这刚人下的姐丈。
倒是慌得那谢延亭赶紧搀扶,口中惴惴了絮絮叨叨了:
“使不得……”
宋粲却正色了与他,道:
“合该拜你,怎的不受?”
说罢,也是个躬身与那谢延亭,低头道:
“此事还烦劳谢使出面,做得个善事,与我兄弟一个面目。”
谢延亭听了宋粲这话来,也是个不敢拒绝。便赶紧抱拳道:
“那是自然,此事自有在下。”
宋粲见他应下,便抬手问那顾成要了酒,与那谢延亭斟满,又道:
“此事倒是需累得谢使顶缸,受些个连累。”
这话听的谢延亭一脸的惊愕,遂瞪了眼道:
“怎的说出个连累?倒是个天大的喜事与我!”
说罢,欠身借了酒,在额前碰了一下,道:
“谢将军照拂,某,定当没齿不忘!”
宋粲听了咋话来,便又笑道:
“便是让人传出个是非是来,说谢使携令妹婚事,横征暴敛,鱼肉草市商家也无妨否?”
此时,那谢延亭却是听出这宋粲话中有话,随即便是一愣。然,只在一闪之间,起身捧了酒碗,将那碗酒一饮而尽,遂,躬身正色道:
“将军令下,自当无问西东。”
这奇奇怪怪的话,倒是让顾成听了一个稀里糊涂。
心下道:左右便是那陆寅、听南结个婚吧,弄的如此的悲壮干嘛?还他妈的整出来一个“无问西东”来?
便是“嘁”了一声,表示了自家厌烦了谢延亭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