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
身边的黄门公便是个殷勤,伸手扶了丙乙先生起身,躬身退后三步,静待官家的吩咐。
那官家却好似将那心思埋入手中那本古籍,翻页之声可闻。
仿佛一切又融入了那黑虎白砂,霞雾空林营造出的禅寂之中。
诶?怎么这丙乙先生肯入宫,与这官家请平安脉来?且这前倨后恭的,倒是规矩的判若两人?
这老头的脑疾好了?
这老仙脑疾倒是没好,而且这病也没个好的时候。
也别指望这孤独自闭症在这宋朝就能治好。放在现在,有人跟你说这玩意能完全治愈的话,那恭喜你,碰上圈钱的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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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自闭症也不是神经病,只不过是自我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极不善与人交流或者压根不跟人交流。
只是有什么东西不顺他心意的时候方且犯病,有些个暴力自残的情况。
但这智力饶是杠杠的,且能异于常人,排除杂念,专一事而为之。
所以,好多科学家或者是天才都是自闭症患者。
也就是说有这种病人不是脑子不够用。
一旦他想通了,或者是专一事,没事干别去惹他也是好人一个。只不过是处理人情世故方面,便是如同那不经世事的孩童一般,不会像成人那般费尽心机的弯弯绕绕。
此番能放下心中的芥蒂,规规矩矩的进宫于这官家清了平安脉,也是拜了了龟厌一句:“请先生代父行医。”之言。
那丙乙先生虽不知汝州的“百人筹算”为何物,却也能隐隐的感觉出此间事体。
况且,程鹤那无来由的疯病,至今也找不到病因。若是发病原因找不到的话,这治疗也只能是一个以控制为主。
用草药调理了身体少做些自残之事使其安稳,仅此而已。
丙乙先生也是个医药大家,亦知这心病尚需心药治。即便是留在身边,圈了他在宋邸,对病情而言也是个枉然。
于是乎,索性放了那程鹤去,让龟厌等人带他去那汝州。
说那程鹤如何疯的?
其表象为算那四元心力憔悴所致。
然,深究下来,那丙乙先生却也是个不得而知。
毕竟那程鹤心中的困惑旁人也不得一个知晓。
病因很简单,也很复杂。
说是行“四元法”算的一个心力憔瘁也只是个表象。
归根结底,也有算出的结果说与不说的两难。
更有自身家族世袭太史局局正之职,享受皇家厚禄,却“男丁留其一”。如此这般便如同人圈养动物一般无异。
如同现在一般,那豢猫养狗之人将那猫狗阉割,倒是省去了些个麻烦,但也是个极其的残忍。
万物生灵只有二事为重,一则吃喝拉撒,乃生存所须,此一事也。
二则,便是繁衍后代,让种族不至湮灭,此为二。
却伦不论这猫狗是否有思想和智力。
二事去其一,只是给了它们一个吃喝,便强行索要了陪伴,只是为了聊以慰藉。这话说来倒是有些无稽和残忍。
此举只为了彰显“人”之“爱心”?
爱动物就要把它阉割绝育了?这“爱心”来的就有点讽刺了。
是为,虎豹与鹿羊同行,狼獾与鸡鸭共处,世间亦是个常有。
只因这虎狼不饿,狼獾不饥,取他物性命食其肉皆为生存尔,且不贪得无厌残暴无情。
而人则不同,这玩意儿还有他妈的“爱心”。
如那程鹤,眼睁睁的看那襁褓之子被淹毙于盆中饶是何等的心情?
倒不如大小便被割了去,也省却了这撕心裂肺。
然,程鹤如此,之山郎中亦是如此,程氏祖辈亦然。
身有长技,却成了一个难逃之灾。
心下不过,终有那压垮他精神的那一点尘埃。
失心成疯,于那程鹤而言,且不只是那些个心力交瘁。
其中,常人所不知,丙乙先生也不是神仙,亦不能知晓其中关节。
倒是知这心结不解,病倒是难治。
所以,听龟厌等人说要带那程鹤去汝州,在丙乙先生心中未尝不是件好事。
况且药物备好,按时服药倒也无甚大碍。
用那药物将纸给煮了这程鹤倒是时时自食之,不给他且还闹人。天下哪还有不给药吃就跟你急这么乖的病人?
然,程鹤的疯病也是其中之一。
二则是因为奉华宫内“黑虎过砂”的阵法。
几位道长整日苦思冥思是一个海外观山。
整日的辛苦,却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丙乙先生也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倒是想帮忙,却也没有通天的道法,逆天的手段。除去个自怨自哀,也是个束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