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糊话呢?这年月哪里还种的了树?…再过段日子,这土都得冻上了,你让那树咱活?”
“我知道啊!这不是逗您玩嘛!”
说着、李海峰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
“爷、您有啥事就直说,甭拐弯抹角的…我还会不不帮你还是咋的?”
老爷子一说话,他就知道自家爷爷有事找他。
要不然,就这破树,砍了烧火都没人管。
“呵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
“这样,你陪我进趟城,上次咱们跟农机所的同志说好了,今天去拿拖斗跟犁”
“行啊…不就是进趟城嘛!我还以为您要说多大的事呢!”
“你看这给我揍的,也不怕把我打傻了?”
说着,李海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嘿、不痛。
见状,老爷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可拉倒吧!我自己用多大力还不知道,快把这树砍了,咱们准备走了”
“知道了、我这就好”
说完,李海峰冲着人群中的海象叫道:
“海象、去拿把斧头过来,咱把这树砍了”
“知道了海峰哥…”
………
“爷、咱走吧!”
二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棵美人松给放倒了。
留下海象清理树枝,李海峰走上前笑道。
“走、等下咱开拖拉机去,到时候装好了拖斗再回来”
“行啊!我还没问,咱村都选了谁当农机手啊?”
“海洋、海狗、还有长贵家的海沙”
“海狗?二狗啊?”
闻言,李海峰突然顿住脚步,看向老爷子,有些不解:
“爷、我记得桂芝婶子,就在养猪场的名单里吧!您这又让他当拖拉机手”
“不怕别人有意见?”
“怕啥?咱李家从来就是凭本事吃饭,有能耐、你吃到撑也没人管你”
“没能耐,就跟大家一样,好好种地,族里面也不会少给你一口吃的”
老爷子抽着烟,在那慢悠悠的说道:
“这世界、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就像你们家一样,隔着一里多地,做饭的香味就飘到了村里”
“你看村里有谁,上门讨要过一口吗?还是有谁,会在饭点上你家门前?”
“大家都要脸,讨来的东西他咽不下”
“呃…陆卫华”迟疑了一下,李海峰还是报出了这个名字。
“别提他,他不要脸”
“哦…”
………
“爷、没想到、二狗开的还挺好”
看着“突突突”朝自己驶来的拖拉机,李海峰开口笑道。
“那是、要不然我凭什么选他当拖拉机手”
“就算是我乐意,那他也得有这能耐不是?”
说着、老爷子停下来,看了李海峰一眼。
“爷、您瞅我干啥?”
“哦…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二狗那小子真是贱皮子”
“非要人收拾两顿,才肯上进”
“呃…爷、您说他就说他,看着我干嘛?”
“您不会是手痒了,想收拾我吧”
见老爷子还是看着自己,李海峰龇着个牙,满脸尴尬。
“哦、没事,就是觉得以前对你们太好了”
“早知道都绑起来抽两顿得了,省的我看着糟心”
“呃…爷、咱们要讲道理,小孩子要好好教育的”
“屁的教育,就是皮痒了”
“欠抽”
……
“同志、麻烦问一下,农机站往哪走”
“往哪、往城南走”
“谢谢同志了”
几人开着拖拉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农机站。
……
“同志您好、请问周国强同志在吗?”
才刚到农机站,就瞅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正往院子里进!
“李海峰?”
“赵哥?你咋在这?”
随着那人转过身,李海峰也认出了对方。
正是机械厂的赵瑞龙。
“赵哥、你咋在这?不要上班的吗?”
说话之时,李海峰递了支烟过去。
赵瑞龙接过之后,这才笑道:
“要啊!咋不要,今天才星期六好吧!”
“这不前两天农机站定购了拖斗,还有犁铧吗?”
“我本来是过来看看,他们安装的怎么样了”
“不过看情况,那些东西是你们村定的?”
“是啊!可不是我们村定的吗?”
“要是早知道,那玩意是你们厂产的,我都多余找农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