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谦今天要去大学拜访客人，余少校替他约好了灰域语言专家，帝国理工大学的教授吴适中，预约的时间在上午11点。
时间还早，他略一思考，离开了酒店，叫了辆黄包车在城里逛逛，熟悉一下新汴梁城市的路线。
省城的人们生活相对富足，街上汽车喇叭声嘈杂，黄包车穿梭其间。
男士们身着长衫或西服，洋伞握在手中，与女士们并肩而行，低声细语间透露出优雅的气度。
女子们各色旗袍的裙摆轻轻扫过柏油路面，高跟鞋敲击出一串串跃动的音符。
城内的五丈河、金水河、汴河、蔡河四河舟船穿梭，忙忙碌碌。
从五湖四海酒店到皇城遗迹不过3公里距离，黄包车按照卢谦的要求，七绕八拐，足足跑了两个小时，10点半时才到达。
卢谦的第二视野一直盯着尾随者，直到进入吴教授的办公室，尾随者才在校园中那座古香古色的办公大楼下停住。
这次拜访很顺利，有余少校的介绍，吴教授丝毫不藏私，把他所知道的蝌蚪文的知识都讲给卢谦，还送了一份资料。
吴教授告诉他，蝌蚪文的确是汉字，和大篆体有一定的渊源，如果能学会大篆，将有助于识别蝌蚪文字。
卢谦并不关心学术上的东西，又认识了37个蝌蚪文的字，这才是他需要的。
去掉重复的，他现在已经认识了131个字，多少能发挥一点作用了。
他的水平有限，解读不出来资料里中的13个蝌蚪文字，便顺道请吴教授帮忙。
两人一起研究，根据壁画内容，当场解读出全部文字。
吴教授多认识了13个蝌蚪文，对此次接见的客人很满意。
两人皆大欢喜！
告辞了吴教授，卢谦又坐黄包车在新汴梁一番采购，把上进灰域消耗掉的物资都补全，这些事情也不怕被人发现。
回到酒店时，已经下午3点了。
取出手机，按约定和赵澜通话，了解了一下情况，就一个人坐在607房间内，斜靠在沙发上，思索起来。
他刚才还坐黄包车还故意去了几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对手也没采取任何行动。
卢谦陷入沉思：
‘永恒教的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是刺杀？只打算跟踪我？
‘还是杀手还没到新汴梁？
‘这反应速度有点慢啊。’
正思索间，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
“咚咚！”
“先生！”
是服务员，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昨天也是他服务的，卢谦认识，便把门打开一道缝，露出身子。
“先生，你的电报！”服务员微笑着递给他两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哦，谢谢！”卢谦接过纸条，随口道。
“先生，你如果要回电，直接把内容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们酒店有电报房。”服务员客气地补充道。
“知道了！”卢谦说完关门，又坐回沙发上。
他只瞄了一眼字条上的数字，已经知道这两封电报的发送人。
第一封电报是陈若蕾发来的，上面一串代码只有4个字，他查阅密码本后，译出电文：
“完事速归！”
第二封电报是玄青发来的，内容较长，译出电文：
“陈氏重工有麻烦，幕后之人不详。城防军的订单被取消，陈氏在外城的门店被人打劫，5名外出办事的员工被杀！”
卢谦摸索着下巴，一时理不清思路。
‘这是针对谁的？我还是陈若蕾。
‘幕后之人会是谁呢？城防军是周家的私人武装，周培岳跟李少阳有合作，还和陈公馆有过节。
‘但有玄青在那边，周家如有大动作，按说玄青会知道的，但她却用了幕后之人不详的说法，显然不一定只有周家。
‘双月星的事没那么快传回铆钉城，最多知道有人从这灰域活着回来了，知道保密局的人和特勤局的人活着。
‘估计现在还没人知道我杀了李少阳。
‘所以双月星的事和对付陈氏的事没关系。
‘那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生呢？
‘周家和陈公馆关系已经缓和了，为什么又出波折？
‘不管怎么样，既然老婆大人要求回去，那一定是很必要的。’
卢谦点了根雪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蝌蚪文识别的事已经办妥，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新汴梁前往铆钉城的火车每天上午发车，夜间到达。
也就是说他最快明天一早返回。
他的尾巴已经换了一个人，仍在酒店的一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原来的尾巴被赵澜盯住了，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