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沙哑,满心悲凉。
身为战区高级将领,手握兵权、身负重任,却连奔赴前线、主动备战的权限,都要被上层权谋束缚。
白崇禧望着他焦躁悲愤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他抬手拍了拍李宗仁的肩膀,语气沉稳冷静:
“德林兄,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今局势复杂,我们能做的,只有坚守本心、步步为营。
往后你我二人,会不间断向委员长谏言,哪怕软磨硬泡,也要反复陈述前线危局。
眼下,你立刻动身赶回第五战区,厉兵秣马、整军备战,加固各处防线。
我即刻秘密联系驻守桂林的四十九军王景渊部。
他如今虽然划归第三战区管辖,可从头到尾,都是咱们一手带出来的桂系老底子。
只要我们私下下达密令,他必定无条件服从军令,全力备战。
我们不求驰援中原,只求提前布防,死死守住桂林,保住我们南方的核心根基,绝不落入日寇之手。”
李宗仁怔怔伫立在寒风之中,沉默良久,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眼底的不甘与悲愤,尽数压在心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紧绷的气氛缓缓消散,白崇禧忽然放松神色,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通透。
“其实,你根本不用冒险亲自恳请八路军、新四军出兵参战。
剑飞那小子心思缜密、谋划长远,考虑事情向来面面俱到。
他必然会将此次战局预判、日军进攻计划,提前秘密通报给北方。
等到豫湘桂会战正式打响,日军主力尽数深陷中原、南方战场,后方留守兵力必然空虚。
到那个时候,北方方面,不管是看在往日与徐剑飞的交情上,还是为了自身发展。
他们都会立刻趁虚而入,在敌后攻城拔寨、扩张地盘。
这是他们数年难遇的绝佳机会,甚至有可能是抗战结束前最后一次扩充势力的时机。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里面的人个个是人精,眼光毒辣、心思长远,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绝佳的时机,又怎么会轻易错过?”
李宗仁闻言,猛然回过神来,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