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五月必有大战,那就一定会有大战;
你说日军必打通大陆交通线,那就必然会死战到底;
你说中枢松懈、诸战区废弛、必遭大崩溃,那历史必然照着最坏的剧本走,没有任何例外。
如今局势,明眼人看透不说透,唯有你敢直言真相,唯有你敢逆势备战。
可最难的不是看透危局,而是看透了却无能为力;明知山崩地裂在即,却拦不住天塌地陷。”
简简单单几句话,道尽了当下所有的窘迫与核心困局。
看透危局易,扭转乾坤难;预判灾祸易,逆天改命难上加难。
李宗仁重重长叹一声,气息沉重,满是沧桑疲惫,接续白崇禧的话语,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的苦涩:“剑飞,不是我们不愿举国备战,不是我们不想四大战区协同抗敌,是我们根本做不到。
你我心里都清楚,如今国府中枢,谁都看得清太平洋战局走势,谁都明白美军迟早完胜,谁都想着坐等胜利躺赢。
没人愿意在最后关头损耗嫡系实力,没人愿意主动流血牺牲。
光头早已定下铁律,宁可中国战场维持僵持,绝不允许中国军队,率先单独打赢抗战。
说到底。就是为了战后掌控全局、打压异己、稳固独裁统治,私心凌驾于国事,权斗大过民族大义。”
这话一针见血,戳破了国府所有的虚伪表象,道尽了正面战场溃败的根本症结。
家国大义不敌派系权斗,民族存亡不及一己私利,乱世之中,这般格局,注定悲歌。
最终李宗仁和白崇禧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起身:“剑飞,不管成与不成,我们坐你的飞机,咱们三人直飞重庆,面见委座,我们当面直谏。请委座下令,三军备战。”
徐剑飞苦笑:“我将飞机借给您,没有问题,但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面见光头,那样必将坏事而不能成事的。”
一语提醒了梦中人,李宗仁和白崇禧就再次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给对方一丝无奈的苦笑。
由于这次南北摩擦,光头和胡宗南没有实现最终的目的。
有同盟国的压力,有各界的反对,不得不让光头和胡宗南,放弃了50万大军剿灭北方势力的企图。
但是在这里,其实起到最关键作用的,是眼前的徐剑飞。
他那黑虎掏心直接掏家的军事行动,才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现在光头,对徐建飞那是视若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要是徐剑飞提起这事,就凭着光头那逆反的心理,刚愎自用的性格。不管这事儿多么的准确,也绝对会断然拒绝。
说不定,还会将徐剑飞扣押在重庆,甚至悄悄的暗杀,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绝对有可能,因为他干过这种事,可谓是驾轻就熟了。
没办法,找了一个战斗机驾驶员,开着徐剑飞的专机,兄弟两个紧急飞赴重庆,求见光头,陈明利害。
趁着这个机会,徐建飞就赶到了信阳和罗山,看望自己的好兄弟大牛。
大牛一见大当家的亲自赶来,立刻欢喜的迎接。一见面,就给徐剑飞一个熊抱:“大当家的,你可想死我了。这次来你可得好好的在我这里多呆几天。”
其实当年七个兄弟里,心情最近的还是这个大牛。因为他憨直没心眼,你不必随时担心他在算计你,让你和他相处的时候,心中总有一种踏实感。
可以算作一个最托底的兄弟了。
“你上次西安行动,完成得相当出色,相当满意。但是完成任务之后没让你回家,而是又将你安排在了信阳和罗山,不抱怨我吧。”
大牛就憨憨的笑了:“上次任务完美完成,还不是大当家遥控指挥得当。我就是一个听呵的,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好在最终没有给你丢脸。
至于不让我回家,直接调我们来这信阳和罗山,那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对于我们这些兄弟来说,你就是下棋的棋手,我们就是一群听你调动的棋子。最终都是听你的指挥,打胜抗日战争的这盘大棋。所以我们在哪里都一样。”然后认真地询问:“把我安排在这里,是要有一场恶战要在这里开打?”
徐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感觉的对,在信阳和罗山,即将爆发一场足可以改变中国抗日战场形式的大战。
但是这一次,我不能够事事遥控指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果还是遥控指挥,会坏了大事的。所以我把咱们总指挥部,三个前敌总指挥团队派来这里一个,就是弥补你灵活智慧的不足。
一定要坚定的服从他的指挥,千万别耍小性子,别犯倔劲。”
提前派过来的那个战地总指挥部,几乎都是一群年轻人,资历不显军功不够。
他们却有一个旁人无法能及的明显优势,那就是他们都是在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