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均匀,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在担忧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油灯渐渐燃尽,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小纯一郎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与城外的风声、零星的枪响,构成了一曲悲凉而诡异的夜曲。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密集炮火声,如同惊雷般突然在耳边炸开,“轰隆——轰隆——”,大地仿佛都在剧烈地颤抖,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落在小纯一郎的脸上和身上。行军床被震得来回晃动,桌上的空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划破了地面的沉寂。
换做是寻常的官佐,此刻早已惊慌失措地跳下地,拿起武器准备应战,可小春一郎却依旧懒散地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着:“该来的,还是来了。”似乎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炮声打扰了他的美梦,抱怨那些没有人情味的抗日军,连他喝酒睡觉的时间都不肯放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依旧带着未醒的昏沉,稍稍歪了一下头,透过窗户上破旧的窗纸,看到一缕刺眼的阳光已经照射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天,早就亮了。
“真是吵闹。”小纯一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慵懒和不耐烦。他以为,这不过是抗日军又一次小规模的袭扰,就像前几天那样,打几炮、放几枪,扰得人不得安宁,然后就会自行退去,根本不需要他这个旅团长亲自出面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