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块煤,“刚才老王头还来念叨,说雪一落,他那辆老自行车总算不用天天擦锈了,盖上雪跟新的似的。”
我望着窗外,雪片正往玻璃上粘,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叩门。小周碰了碰我的碗沿:“发啥呆?再看雪都要进屋陪你喝茶了。”我回过神,跟他碰了下碗,姜茶的辣劲混着雪的清冽,在嘴里炸开——原来盼了一冬的雪,不只是来看世界的,更是来陪我们围炉说话的。
雪越下越厚时,杂货铺的收音机里正播着天气预报,说这雪要下到后半夜。李婶笑着往我们碗里续茶:“那就在这儿多坐会儿,等雪积厚了,咱煮锅红薯,就着雪声吃,才叫够味。”
门外的雪还在落,把车辙印填得满满当当,把脚印盖得严严实实,仿佛这世界刚被从头打量了一遍,又轻轻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只是多了层柔软的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