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陈默身上的‘门’之印记,我要定了。至于你们——”
它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旋涡。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痛苦,那我就让你们……永远活在痛苦里。”
旋涡开始扩大。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陈默胸口,那扇“命格之门”的投影,突然开始自行变化。
门的轮廓扭曲、重组,最后变成了……另一个形状。
一扇更小、更古朴的门,门上刻着一个熟悉的符纹。
林风瞳孔收缩。
那是——典当行大门的符纹!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账簿,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原本是空白的,但此刻,浮现出了一行血字:
“风儿,若见‘门’之投影化为此形,即按如下步骤行事——”
是爷爷的笔迹!
林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快速阅读那行血字下面的内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那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计划。
一个爷爷在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的计划。
归寂也看到了那扇门的变化,看到了账簿上的血字。它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林正阳……你居然……”它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把自己的命数……赌在了这里?!”
林风抬起头,看向归寂,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爷爷赌赢了。”
他按照血字记载的方法,咬破右手食指,用血在空中画了一个符阵。符阵成型后,他看向陈默:
“陈默,信我吗?”
陈默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林风深吸一口气,“把门,开向我。”
陈默闭上眼睛,将全部意念集中在胸口的印记上。
门之投影,缓缓转向林风。
然后,打开了。
门后,不是虚无,也不是某个空间。
而是一条……线。
一条细细的、散发着温暖白光的线,从门的另一端延伸出来,连接到了林风手中的判官笔上。
线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爷爷。
年轻时的爷爷,站在某个林风从未见过的空间里,手中也握着一支判官笔。两支笔,通过这条线,连接在了一起。
爷爷抬头,隔着无尽的时空,看向林风。
他笑了。
然后,他举笔,在空中写下一个字:
“归。”
同一时间,林风也举笔,写下同一个字:
“归。”
两个字在空中相遇,融合,化作一道光,射向归寂的投影。
归寂想要躲避,但那道光锁定了它。不是攻击,而是……牵引。
“这是……命数转移?!”归寂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平静,“林正阳!你用自己的命数,在你孙子身上留下了‘坐标’?!你早就料到我会在今天出现,所以三十年前就准备好了这个陷阱?!”
光吞没了归寂的投影。
投影开始扭曲、收缩,被强行拉向那扇门。
“不——!”归寂的怒吼在坑洞里回荡,“我谋划了千年!我不能——!”
但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随着投影彻底被吸入那扇门,消失了。
门缓缓关闭。
然后,碎裂。
陈默胸口的印记,彻底消失。他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七个缚魂傀在归寂投影消失的瞬间,齐齐倒地,化作七滩黑色的灰烬。
坑洞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枯树的声音。
林风站在原地,手中的判官笔“咔嚓”一声,裂成了两截。
他低头看着断笔,又抬头看向空中——那里,门消失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白光。
白光中,爷爷的身影最后一次浮现。
他朝林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然后,彻底消散。
林风跪倒在地,大口吐血。三倍反噬加上最后那个“归”字消耗的生命力,几乎要把他掏空。
但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张童挣扎着爬过来,抱住他。
“你做到了……”她哽咽着说。
“不。”林风摇头,看向昏倒的陈默,看向重伤的周琛,看向怀中断裂的判官笔。
“是爷爷……赌上一切,为我们铺好了路。”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刺眼。
但阳光中,他仿佛看到爷爷转身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光芒深处。
而在他消失的方向,林风隐约感觉到……
有什么更大的、更黑暗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归寂,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