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典当人后续行踪:七月十六,前往城西乱葬岗‘阴阳眼’旧址,意图开启命转大阵。阵启三分之一,遭外力打断,现场遗留命骨碎片一块,人踪消失。疑似被卷入阴阳裂隙。状态:存亡未知。”
林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一幕上。只见陈默已然瘫软在地,满脸泪痕纵横交错,却紧咬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哭声。他的身躯不住地战栗着,右手死死按压住胸口位置——就在那儿,若隐若现地透出一抹微弱的红光,穿透衣物映照出来。
毫无疑问,这正是血引印记产生共鸣所致。
那么...... 陈默的嗓音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我的父亲竟然是因为我妹妹......不对,应该说是为了我吧?原来那个先天性心脉残缺不全的可怜孩子......就是我吗?
听闻此言,一旁的张童赶忙蹲下身子,轻柔地把手搭在陈默的肩膀之上,宽慰道:单就因果关系而言,可以这么理解。然而,你父亲所抵押出去的并非全部亲情,而是父女之缘罢了。正因如此,你脑海里有关他的所有回忆都已被抹去。你一直以为自幼便与母亲相依为命,而母亲也只是对你谎称父亲早已离世......可事实真相却是,他以别样的形式选择了。
可是,我的妹妹她又如何呢?
“你没有妹妹。”林风合上账簿,声音低沉,“因为命格补全后,那个先天残缺的‘陈默’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你,是融合了命格碎片的新生命。所以你不记得那些病痛,不记得父亲为你做的一切,甚至连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妹妹’的认知都被修正了。”
陈默茫然地抬起头:“可是……可是我明明记得父亲。记得他的样子,记得他书房的味道,记得他摸我头时掌心的温度……”
“那是血引印记保留的‘情感残影’。”张童解释,“就像截肢的人还会感觉幻肢痛一样。你的灵魂还记得被爱过的感觉,但具体的记忆已经被规则剥离了。”
陈默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漏出来,那不是痛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林风走出柜台,蹲在他面前。
“你父亲最后去了‘阴阳眼’旧址。”他说,“那是这座城市三个阴阳交界点之一。他想在那里完成命转之术,把自己的剩余阳寿全部转给你。但阵法只开启了三分之一就被打断,他可能被卷进了阴阳裂隙——那是一种不稳定的空间夹缝,可能通往其他界域,也可能只是永恒的放逐。”
陈默缓缓放下手,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不再茫然:“他还活着吗?”
“存亡未知。”林风如实说,“被卷入裂隙的人,有的一瞬间就被撕碎,有的可能被困在时间停滞的夹缝里,还有极少数……会掉落到其他世界。账簿只能记录到‘消失’的节点,之后的一切都是未知。”
“我要去找他。”陈默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踉跄,但背脊挺直了,“无论他是死是活,我都要去那个地方看看。这是我典当命骨碎片要换的答案——不是账簿上的记录,而是真正的结局。”
张童看向林风:“阴阳眼旧址,现在是749局的监控区。上次饿鬼道事件后,那里被列为高危区域,有符阵封锁。”
“我知道。”林风也站起身,“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理由进去。”
他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取出那枚749局特派员留下的联络符——一片薄薄的玉牌,上面刻着阴阳鱼图案。注入一丝灵力,玉牌微微发烫,片刻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掌柜?稀客啊。这个点找我,不会是又有什么饿鬼跑出来了吧?”
“需要进一趟‘阴阳眼’旧址。”林风直接说,“有桩七年前的旧案需要了结。”
对面沉默了几秒。
“理由不充分啊。”特派员的声音依旧懒散,但多了一丝认真,“那里现在评级是‘甲等危险’,没有局里的正式批文,连我都不能随便进。你要查什么旧案?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申请。”
林风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看柜台上的命骨碎片。
“七年前,有人在阴阳眼试图开启命转大阵。”他缓缓说,“阵法被未知力量打断,施术者失踪。现在他的儿子带着命骨碎片来典当行,想找父亲的下落。”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长。
“命转之术……”特派员的声音终于严肃起来,“那可是红线中的红线。林掌柜,你确定要插手?这事儿沾上了,可能就甩不掉了。”
“契约已经立了。”林风平静地说,“典当行收了当物,就要完成交易。”
“啧,你们这些掌柜,一个个都这么死心眼。”特派员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申请。但需要时间——最快也要明天中午。而且有条件:我必须全程陪同,所有的发现必须同步给局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