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光线昏暗,气氛静谧得令人感到有些压抑。唯一能给这片黑暗带来一丝光亮的,便是那盏高悬于半空之中、散发着微弱且神秘光芒的引魂灯。灯光透过前厅,仿佛一层薄纱般轻柔地披覆在地面之上,勾勒出一道道摇曳生姿却又飘忽不定的奇异光影。
柜台上端端正正地放置着一本年代久远、略显破旧的账簿,它如同一个忠诚的哨兵,默默地伫立于此,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与账簿相邻之处横躺着一支造型别致的判官笔,其笔尖锐利异常,仿若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散发出一股凌厉而决绝的气息。
林风步履稳健地朝着柜台后方徐徐走去,然而并未急于落座。只见他稳稳当当地站立原地,双眸沉静如水,目光幽深如海,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使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紧接着,他微微抬手,向着身旁的陈默做出一个简洁明了的手势——将手上紧握着的那个包裹轻轻放置到台面之上。
陈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才缓缓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块包裹着神秘物品的布条。随着布条被一点点打开,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物体渐渐展现在眼前——那竟然是一片漆黑如炭的骨片!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片骨片表面遍布着无数细小而密集的刻痕,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复杂难懂的图案。这些刻纹就像是由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心雕琢而成,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同时又宛如一张神秘莫测的大网,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更奇怪的是,当引魂灯微弱的光线投射到骨片上时,它似乎突然活了过来,开始微微颤动,并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这种气息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使人不禁心生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林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块骨片上,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必须了解得再详细一些。首先,请告诉我你的姓名,然后是关于你父亲的信息,包括他的名字、职业以及失踪的确切时间等等。但最重要的问题是,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笃定他的失踪与这家典当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面对林风连珠炮式的发问,陈默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道:“我的名字叫做陈默,就是那个代表安静无声的‘默’字。至于我的父亲嘛,他名叫陈永年,是一名专注于民间风俗研究的学者,尤其擅长探索全国各地那些独特的丧葬礼仪和巫傩文化传统。大约在七年之前,也就是某个农历七月十四的夜晚,父亲接到一通紧急来电之后便匆忙离家出走。走的时候,他只留下一句话给我……”
他顿了顿,眼眶开始发红,但强行忍住:“他说,‘如果我三天没回来,你就去老街的阴阳典当行,找掌柜问一句话’。”
“什么话?”张童问。她已经走到柜台侧方,目光紧紧盯着那块命骨碎片。
陈默抬起头,看向林风:“‘当年那笔交易,您收走的到底是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风感觉到怀中的账簿微微发烫——这是遇到与典当行历史直接相关的因果时才会有的反应。他缓缓翻开账簿,指尖划过纸页。泛黄的纸张自动翻动,停在了七年前的时间段附近。
然而,那一年的记录……有缺失。
不是被撕掉,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了。纸页还在,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被水浸过的墨迹,只能辨认出零星的笔画。林风数了数,从农历七月十三到七月十八,整整五天的记录全部处于这种状态。
“账簿上看不到。”林风如实说,“那几天的记录被干扰了。”
“干扰?”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意思?你们典当行不是号称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吗?难道……”
“不是我们做的。”林风打断他,手指按在那些模糊的字迹上。判官笔的笔尖自发渗出一点墨迹,点在纸页上。墨迹扩散开来,试图还原原本的字形,但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再次溃散,“这是更高级别的规则干扰。要么是交易本身涉及了禁忌,要么是有人事后刻意抹除。”
张童忽然伸手:“让我看看那块骨头。”
陈默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那个布包轻轻地推给了她。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张童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直接伸手去触摸它,反而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片已经完全干透的槐树叶,并将其平铺在手掌心后,方才缓缓伸出手指捏住那块神秘的命骨碎片。
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林风不禁心头一震:看张童如此谨慎的模样,难道说这块骨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又或者说,她究竟在提防些什么呢?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只见那片被当作垫子使用的槐树叶刚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