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居然全都活下来了啊!看来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运气不错呢。 钱七用一种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嘲讽之意。紧接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开口道:不过嘛,接下来要面对的这一关可就不那么容易喽......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山鹰忍不住出声问道:请问前辈是否知晓第三轮考验具体会是什么内容呢?
山鹰打开布袋,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小包盐,一块硫磺,一截干枯的草根,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铜钱很旧,边缘磨损严重,中间的方孔周围刻着模糊的符文。
“盐撒在伤口上,能防尸毒。硫磺驱虫避邪。草根含在嘴里,能提神醒脑,防瘴气。”钱七指着铜钱,“这个贴身带着,关键时候能帮你们挡一次灾。但只能用一次,碎了就没了。”
张童拿起铜钱,手指刚触到,铜钱就微微发烫。她仔细看上面的符文,脸色微变:“这是……‘替身符’?”
“识货。”钱七看了她一眼,“你家长辈教过你?”
张童点头,握紧铜钱:“谢谢前辈。”
“别急着谢。”钱七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柜台,“今天这一关,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你们自己的造化。我只能帮到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另外,昨晚后院的事,你们听到了吧?”
四人点头。
“我在加固封印。”钱七直言不讳,“驿栈地下的那个节点,是流觞镇整个大阵的七个支点之一。最近矿坑异动,节点压力大增,再不加固,最多三天就会崩溃。”
“崩溃会怎样?”鹰眼问。
钱七抬头,眼中闪过山鹰从未见过的凝重:“地下的东西会爬上来。到时候,流觞镇会变成死地,而且……那东西一旦完全脱困,会顺着矿脉扩散,半个北境都不得安宁。”
“镇公所知道吗?”山鹰追问。
“知道,但他们没办法。”钱七冷笑,“那几个镇界者,本事是有,但太惜命。加固封印需要活人献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必须是身负特殊血脉或者特殊能量的人。他们舍不得自己人,就只能指望……”
他停住,没说完。但山鹰已经明白了。
“指望我们这些测试者?”
钱七默认。
房间里静得可怕,仿佛时间已经停止流逝一般。窗外,原本宁静祥和的流觞镇此刻变得异常喧闹,人们纷纷涌向斗鼠场,准备观看今天的第三轮测试。这场测试显然比前两轮更具吸引力,引来了众多围观者。
街头巷尾传来阵阵叫卖声,摊主们卖力地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激烈的争吵,似乎有人因为一些琐事而发生争执;马车、牛车不断穿梭于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与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嘈杂混乱的音浪。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屋内的寂静氛围。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所以说,第三轮实战就是让我们去下矿坑,成为加固封印的牺牲品吗? 灰烬紧紧握住手中的战斧,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内心深处的不满和疑虑。
一旁的钱七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未必如此。这次参加测试的共有三十二人,而加固封印实际上只需要三个人即可完成。镇公所方面应该会在测试过程中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现,从中挑选出最为合适的三名候选人。至于其他的人......结局如何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生死难料啊!
说完,钱七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四个人,继续分析道:尤其是你们四个,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特殊气息。其中那个叫张童的小姑娘最为突出,她的气息非常强烈且独特;其次便是山鹰,他的气息相对较弱一些,但依然能够引起注意。至于灰烬和鹰眼两人,尽管他们的气息比较淡薄,但对于经验老到的镇界者来说,还是难以逃脱其法眼的。因此,我推测今天你们极有可能会受到特别关注
张童脸色更加苍白。山鹰挡在她身前,沉声道:“有什么办法避开?”
“有。”钱七说,“表现得足够优秀,但又不那么‘特殊’。让镇界者觉得你们有用,但又不值得牺牲。这中间的度,很难把握。”
他顿了顿:“另外,如果真被选中,不要反抗。反抗只会死得更快。接受献祭,至少……魂魄能留个全乎。”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人心底发寒。
山鹰深吸一口气:“我们明白了。多谢前辈提醒。”
“去吧。”钱七摆摆手,“辰时快到了。记住,在矿坑里,有三件事绝对不能做:一,不要触碰任何刻有符文的东西;二,不要靠近黑色的水潭;三,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