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有情况!”鹰眼立刻低呼,同时抄起了身边的突击步枪。
刚刚浅睡的灰烬瞬间弹起,战斧已然在手,两人迅速来到正厅,隐在门后阴影中,透过门缝和特制的观察孔向外望去。
典当行外的古玩街,依旧被昏黄的路灯和深沉的夜色笼罩,空无一人。但鹰眼的灵能监测仪上,那代表“窥探”波动的曲线却持续不断,强度还在缓慢增加!
“不是实体入侵……是在远程侦测,或者……‘破解’阵法?”灰烬压低声音,眼中寒光闪烁。
“方向很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鹰眼调整着监测仪,试图锁定波动源头,但信号受到残阵和周围环境的干扰,只能大致判断来自街对面的某片阴影区域,无法精确到点。“对方很小心,在试探阵法的强度和薄弱点。这样下去,残阵被摸清甚至被找到漏洞,只是时间问题。”
“能不能干扰?”灰烬问。
鹰眼摇头:“我们的设备功率不够,强行干扰可能会暴露我们的具体位置和防御手段,得不偿失。而且……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只有这一种侦测方式。”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监测仪上,代表侧门和后院方向的另外两个节点,也相继出现了类似的、强度稍弱但性质相同的“窥探”波动!
对方在同时从多个方向进行试探!而且手法专业、耐心十足!
这不是莽撞的进攻,更像是精密的战前侦查!为后续可能的雷霆一击做准备!
“妈的……”灰烬低骂一声,“‘风’还没到,探路的‘虫子’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种隐藏在暗处、不露形迹的窥探,比明刀明枪的怪物冲锋更让人感到棘手和不安。它意味着对手不仅强大,而且谨慎、狡猾,拥有完善的情报和技术支持。
“要不要叫醒山鹰?”灰烬问。
鹰眼沉吟两秒,摇头:“再等等。他们需要恢复,而且就算醒了,以现在的状态,对这种无形无质的窥探,恐怕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我们先静观其变,加强内部预警,防止对方声东击西。”
他们只能选择忍耐,像潜伏在洞穴中的受伤野兽,警惕着黑暗中可能从任何方向射来的冷箭。
窥探的波动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时强时弱,仿佛在耐心地绘制着典当行防御的“能量地形图”。然后,在凌晨四点左右,这些波动如同潮水般,毫无征兆地同时退去,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街道重归死寂,监测仪上的波形也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基线。
但灰烬和鹰眼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放松。这种有规律的、目的明确的侦查,往往意味着更大行动的前奏。对方已经“看”到了他们想看的,接下来会是什么?
“残阵还能支撑多久?”灰烬沉声问。
鹰眼看了一眼仪器上估算的剩余能量读数,声音干涩:“按照刚才那种强度的持续试探消耗来算……可能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了。如果对方发动强攻,时间会更短。”
二十四小时……明天午夜之前!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后半夜再无异常。但这份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
当天边再次泛起灰白,黎明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的阴霾时,山鹰和张童几乎同时从深沉的恢复状态中醒来。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休养和张童自身“千魂灯”力量的缓慢滋润,加上符文纸和山鹰那温和能量的辅助,张童的灵魂透支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虽然力量依旧微弱,远未恢复,但至少神智清明,不再有那种随时会散架般的虚弱感。额头的符文纸已经化为灰烬,完成了它的使命。
山鹰的状态也好转不少,体内力量基本稳定下来,虽然总量没有明显恢复,但控制力似乎因祸得福,反而精进了一丝。那种沉重的“背负感”依旧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压得他喘不过气,更像是化作了一种沉静的、需要他去慢慢理解和消化的“责任”。
两人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出厢房。
灰烬和鹰眼立刻将昨夜遭遇“窥探”的情况告知了他们。
“二十四小时……”山鹰咀嚼着这个时间,目光扫过庭院中那棵依旧沉寂的古树,又看了看被青色光罩封印的肉瘤。肉瘤依旧“死寂”,仿佛昨晚的惊险一幕从未发生。“看来,对方不打算给我们更多时间了。”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灰烬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死守这里,赌林风在残阵破裂前醒来,或者赌守桥人再次插手?还是……主动放弃典当行,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
撤离?放弃林风的本体,放弃这个可能是重要“节点”的典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