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情况如下。”鹰眼快速总结,“第一,我们暂时安全,但林风留下的残阵只能维持三天,且防护强度有限。第二,我们暴露了。‘窃火者’知道我们回来了,并且对山鹰和林风的力量有明确企图。第三,典当行之前就处于某种监视下(可能是官方,也可能是其他势力),现在情况不明。第四,我们缺乏补给、情报和外部支援。”
灰烬接口:“两个选择。一,死守这里,等林风苏醒或残阵耗尽,被动应对。二,主动出击,寻找情报、补给和可能的盟友,比如联系铁砧队长,或者探查那个‘窃火者’提到的‘归墟之炉’、‘失落火塘’的线索。”
“不能死守。”山鹰摇头,“三天太短,林风何时苏醒是未知数。坐以待毙,只会给对手更多准备时间。而且,我们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窃火者’的动向,铁砧队长他们是否安全。”
张童也点头:“我同意。而且,那个黑袍人死前的话,让我很不安。‘所有火都将重归混沌’……如果‘千魂灯’也算是一种‘火’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窃火者”的终极目标是收集或毁灭所有类似“文明结晶”、“寂静之源”、“千魂灯”这样的特殊存在或力量源头,那么他们所有人,都是目标。
“那就主动。”鹰眼道,“但需要计划。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高强度战斗和侦查。需要分工,也需要一个临时的安全屋,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典当行这一个篮子里。”
“我去联系铁砧队长。”灰烬道,“我知道几个备用的紧急联络方式和安全点。如果能联系上,不仅能获得支援,也能了解官方层面的动态。”
“我和你一起。”鹰眼说,“两个人有个照应。而且,我需要去弄一些专业的装备和药品回来。”
山鹰沉吟片刻:“我和张童留在这里。一来守护林风本体和这个据点;二来,我需要时间进一步梳理体内力量,张童也需要恢复;三来……”他看向那颗被青色光罩封印的肉瘤,“我们得想办法处理掉这个东西,或者至少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利用价值或潜在危险。”
分工明确。灰烬和鹰眼负责向外探索、联系、获取补给。山鹰和张童负责守家、疗伤、研究肉瘤。
“什么时候动身?”灰烬问。
“入夜。”鹰眼看了看天色,“白天太显眼,尤其是我们可能还被监视着。傍晚时分出发,利用夜色掩护。我们尽快,争取在明天天亮前返回,或者至少传递回消息。”
“小心。”山鹰郑重道,“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撤回,安全第一。”
灰烬和鹰眼点头。
接下来的白天,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节奏中度过。灰烬和鹰眼抓紧时间休息,并利用典当行里找到的一些材料,制作了简单的伪装和应急工具。山鹰继续尝试梳理体内力量,并开始翻找爷爷留下的、存放在书房里的一些古籍和笔记(张童知道大致位置),希望能找到关于类似肉瘤这种“污染能量聚合体”的处理方法,或者关于“归墟”、“火塘”等词汇的只言片语。张童则在调息恢复之余,小心地维持着对肉瘤的封印,并尝试用“千魂灯”的力量更细致地感知其内部结构,虽然收获甚微。
时间在沉闷和期待中缓慢流逝。典当行内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远处城市传来的、被阵法削弱过的模糊声响。
夕阳西下,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也给这座古老的建筑披上了一层略显悲壮的光晕。
灰烬和鹰眼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们换上了从守卫身上扒下来的、相对干净的外套(虽然不合身,但能稍作遮掩),携带了简单的武器和那两部加密通讯器(试图反向追踪或获取信息),带上了一些压缩饼干和水。
“保重。”山鹰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两人。
“守住家。”灰烬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信任。
张童将两张她临时绘制的、注入了微弱“千魂灯”气息的简易护身符(其实是改良版的静心符,有一定稳定心神、抵御低强度精神侵蚀的作用)递给两人:“带着,也许有用。”
鹰眼接过,仔细收好,点了点头。
没有更多告别,两人如同融入暮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推开侧面的小门(避开正门),消失在逐渐浓郁的夜色中。
正厅的门再次关上。
典当行内,只剩下山鹰和张童,以及一株沉睡的古树,一颗被封印的肉瘤,和地下室里两个昏迷的俘虏。
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深沉。
夜幕彻底降临。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远望去,是一片璀璨而陌生的光海。而古玩街这一带,却仿佛被遗忘在了繁华之外,只有零星几盏老旧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大部分店铺都黑着灯,街上行人寥寥。
典当行内没有开灯,只有后院厢房里点着一盏小小的、用找到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