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鹰眼迅速收敛起先前惊惶失措模样转而变得镇定自若起来,并着手有条不紊地部署各项事宜:“首先嘛,得赶紧将此地清扫整理一番才好呀!特别是正厅里躺着那俩家伙更须严加审讯才行哦!至于灰烬兄嘛,则烦请您辛苦走一趟好好查看下这典当行其余各间屋子是否潜藏着什么敌人或者设有何种阴险狡诈之陷阱机关哟!而张童老弟以及山鹰兄弟啊,则务必要即刻抓紧时间好生歇息并尽快医治身上所受创伤呐!最后呢,本人自当前去寻觅些必备之药品及食物回来以备不时之需喽!”
然而此时此刻山鹰却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拒绝听从鹰眼的安排;与此同时他那双锐利目光紧紧凝视着东边天际逐渐破晓之际愈发明亮耀眼之苍穹,沉声道:“眼看天色即将大亮咯!
咱们此番在这典当行里可是闹出不小阵仗咧!虽说此阵法尚能遮蔽住些许异样情况吧,但奈何正门大开且周遭打斗过之迹象依然清晰可见,若留待白昼时分恐怕极易招惹他人关注哩!故而这样罢,灰烬兄、鹰眼兄二位就专心负责料理里头之事即可,小弟我还是去到外头把那些蛛丝马迹都一一抹去比较妥当些呵!起码得想法子将大门紧闭严实,尽可能消除掉所有显着之打斗痕迹方为上策哇!”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张童想说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我没事,活动一下反而有助于梳理体内气息。你更需要休息。”
最终,张童在灰烬的陪同下,到林风原本居住的、相对干净整洁的后院侧厢房休息。鹰眼开始处理那两个俘虏和搜寻物资。灰烬则提着战斧,谨慎地探查典当行其他区域。
山鹰独自一人,慢慢走向虚掩的正门。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那混乱力量的翻腾和灵魂深处的沉重疲惫,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推开沉重的木门,黎明清冷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他仔细查看门前的石阶和街道,将散落的枯叶大致扫到一边,用脚抹去一些过于明显的血迹和拖拽痕迹。最后,他抓住门环,用力将那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缓缓合拢。
“咔哒。”
门栓落下,将外界的晨光与喧嚣暂时隔绝。
就在他转身,准备返回院子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街对面那条阴暗的岔巷口,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晃而过。
山鹰猛地转头,眼底金芒一闪,调动起那并不稳定的感知。
岔巷空荡荡,只有晨风吹动地上废纸的细微声响。
是错觉?还是……
他想起那个推着垃圾车、说着莫名其妙话的老环卫工。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典当行内,时间在压抑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鹰眼的效率极高。他在典当行后面的小厨房(林风偶尔会自己做饭)里找到了一些未拆封的压缩饼干、几瓶矿泉水、一小袋米和一些干菜,甚至还在一个上了锁的矮柜里(被他用技巧打开)发现了少量基础的急救药品和纱布。虽然不多,但足以应急。
那两个昏迷的守卫被拖到了原本存放杂物的地下室,分开捆绑。鹰眼对他们进行了初步审讯——用上了些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吐露真言的压力手段。结果令人失望,这两人只是最底层的外围人员,受雇于一个中间人,任务只是“看守一栋老房子,阻止任何人进入,直到接到下一步指令”。他们对“窃火者”、黑袍人、甚至雇佣他们的老板的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只知道报酬丰厚,而且被警告任务失败或泄密的后果“比死更可怕”。他们脖子上的黑色金属片,是中间人给的,说是“护身符”,必须随身携带。
“典型的弃子。”鹰眼将审讯结果告知众人时,脸色凝重,“有用的信息几乎为零。那个中间人很可能也已经消失了。对方行事非常谨慎。”
灰烬的探查也没有发现其他潜伏者或明显的陷阱,但他在几个隐蔽角落(如房梁上、博古架后)发现了几个微型的、已经停止工作的窃听和监视装置,技术很先进,显然不是黑袍人那种风格,更像是现代科技产物。它们似乎是在黑袍人入侵后才被屏蔽或破坏的,可能是林风本体最后时刻的反制,也可能是之前就存在、被黑袍人的力量意外干扰了。
“我们被多方监视着。”灰烬得出结论,声音沉闷,“不只是‘窃火者’。”
这个发现让气氛更加沉重。
后院侧厢房内,张童强迫自己吃下了一点压缩饼干,喝了些水,然后便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尝试调息,恢复几乎干涸的精神力和“千魂灯”的力量。过程很艰难,典当行内虽然有了基础防护,但经历过大战和污染,此地的“气”依旧混乱,不利于修行。她只能一点一点地,如同在泥泞中跋涉,缓慢地凝聚着力量。
山鹰没有休息。他坐在后院那棵古树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树干,闭着眼睛。他没有尝试入睡——他知道一闭眼,那些文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