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感觉到了……”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感觉到了什么?”山鹰立刻问。
“一股……很微弱,但很‘温暖’的‘光’。”张童指向殿堂深处,那面刻有更多符号、堆放着骸骨碎片的墙壁方向,“就在那后面,很深的地方……被厚厚的岩石和……‘悲伤’的气息掩盖着。‘千魂灯’对它的反应很奇怪,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吸引’和‘共鸣’,仿佛那是它失散已久的、但已经变得非常陌生的‘同类’……”
“同类的‘光’?”林风的意念瞬间集中过去,【‘千魂灯’的本质是‘原初之灯’的碎片,难道这里……还封存着另一块‘原初之灯’的碎片?或者,是那个文明以自己的方式,模仿或创造出的、类似‘文明之火’的实体结晶?】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就是他们需要的“燃料”!一块蕴含着高度凝聚的“文明灵思”或“秩序之光”的结晶!
“能确定位置吗?能取出来吗?”灰烬急切地问。
张童再次闭目感应,片刻后摇头:“太深了,感应很模糊。而且……那里似乎有很强的防护或者……‘封印’。‘千魂灯’的力量接触到那里时,感到一种沉重的‘枷锁’和‘悲伤的意志’,仿佛那‘光’自己不愿意出来,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死死地锁住了。”
被锁住的“光”?文明的最后火种,不愿现世?还是说,那“光”本身,已经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和希望。”山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们去看看。灰烬,鹰眼,能不能想办法弄开那面墙?”
灰烬和鹰眼走到那面墙壁前。墙壁由巨大的灰黑色石块砌成,接缝处早已被岁月和某种力量熔融般粘合在一起,异常坚固。用战斧和工具尝试撬动,收效甚微,反而震落不少灰尘和碎石。
“不行,太结实了。没有专业工具或者炸药,光靠我们弄不开。”灰烬摇头。
“或许……不需要暴力破坏。”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飘到墙壁前,【这面墙的‘悲伤’和‘拒绝’气息最浓,那些符号也最多。如果那‘光’真的被封存在后面,那么这些符号和墙壁本身,可能就是封印的一部分。我们需要‘理解’并‘安抚’这种‘悲伤的意志’,或者找到‘钥匙’……】
他的意念再次转向山鹰,也看向张童。【山鹰的印记或许能触动封印,张童的‘千魂灯’或许能共鸣那‘光’。但需要极其精密的配合,在触动封印的瞬间,以‘千魂灯’的力量安抚并引导那‘光’,同时以我的‘寂静’之力稳定整个过程的能量场,防止失控。】
这是一个更加复杂、风险更高的计划。需要三人(山鹰、张童、林风)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进行精密的灵魂与能量层面的协作,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封印失控、能量暴走、或者山鹰印记彻底反噬。
“干!”山鹰没有任何犹豫,眼神决绝,“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林风,张童,你们怎么说?”
张童看着山鹰虚弱却坚定的样子,又感受着体内“千魂灯”对那深处“光”的复杂呼唤,点了点头:“我配合。”
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稳定地散发着光芒:【我会尽我所能,维持平衡,引导能量。灰烬,鹰眼,你们退到殿堂入口处,一旦发生不可控的能量爆发或空间异变,立刻撤离,不要回头。】
“明白!”灰烬和鹰眼郑重应下,迅速退到主殿入口附近,但仍紧张地关注着这边。
计划开始。
林风的“寂静之源”光团悬浮在墙壁正前方,光芒流转,开始构筑一个无形的、精密的“能量稳定与协调场”,将墙壁、山鹰、张童笼罩在内。
山鹰深吸一口气,走到墙壁前,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向墙壁上最中心、最复杂的一个符号。他闭上眼睛,不再压制,而是主动去感受、去“呼唤”灵魂深处那枚冰冷的印记。剧痛与混乱的寒意再次袭来,但他死死咬牙,将全部意志集中在一点——不是使用印记的力量,而是将自己对生存的渴望、对同伴的守护、对归家的执念,化为最纯粹的“请求”与“共鸣”,传递给那枚印记,再通过手掌,传递给墙壁上的符号与背后的封印。
“我知道……你很痛苦……被污染,被扭曲……”山鹰在心中低语,汗水瞬间湿透后背,“但请……借给我一点力量……不是去破坏,而是去……‘敲门’……为了……活下去……”
随着他的意念,眉心那黯淡的印记,极其微弱地亮起一丝暗红。一股冰冷、扭曲、但带着山鹰强烈个人意志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掌,渗入了墙壁的符号之中。
墙壁,或者说整个殿堂,仿佛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些刻痕符号,一个接一个地,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亮起了黯淡的、带着铁锈色的微光!一股沉重、悲伤、充满绝望与守护意志的“场域”,从墙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