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那名隐藏在操作台后的持灯者,似乎察觉到了铁砧的意图,也意识到了同伴的迅速毙命。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如同夜枭般的嘶鸣,手中的惨白灯盏光芒陡然暴涨!扩散的涟漪瞬间收束,不再均匀覆盖,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凝聚成数道粗大的、扭曲的惨白光索,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卷向正在不同位置作战的铁砧、灰烬和鹰眼!
光索未至,一股强烈的精神压制和灵魂冻结感便已降临!三人动作同时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小心!”螺栓怒吼,转轮机枪调转枪口,试图扫射光索,但普通弹药对这种能量体效果甚微,子弹穿过光索,只激起阵阵涟漪。
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温润、平和、却带着难以言喻穿透力的力量,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覆盖了平台及下方部分战场区域。
是林风。
白玉石壳静静地悬浮在山鹰身旁,表面流淌着深邃如星空般的光泽。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只是将自身那蜕变后的、“理解性”的寂静力量,以最柔和的方式释放出来,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静默场”。
那数道狂暴卷来的惨白光索,在触及这“静默场”的边缘时,如同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极具韧性的薄膜。光索扭曲、挣扎,试图突破,但林风的“寂静”并非硬碰硬的阻挡,而是更接近一种“包容”与“消解”。
惨白光索中蕴含的冰冷恶意、精神干扰、以及对阴暗能量的活化效应,一进入“静默场”,便被那更深邃、更本质的“寂静”所包裹、分析、理解。恶意被平复,干扰被抚平,活化的能量重新归于惰性。光索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涣散,最终如同被抽走了脊骨的蛇,软软地消散在空气中。
那名持灯者身体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连退几步,靠在了操作台上,手中的灯盏光芒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力量反噬。他兜帽下的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为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向平台方向,死死盯住了林风的白玉石壳。
“这是什么力量?!”他嘶哑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惊疑与一丝……贪婪?“竟能直接瓦解‘主影’赐予的灯辉?!”
铁砧、灰烬、鹰眼三人身上的迟滞感瞬间消失,恢复了行动力。他们虽然心中震惊于林风这轻描淡写却效果卓着的一手,但战斗本能让他们没有丝毫停顿。
“就是现在!”铁砧低喝,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借助几个跳跃和管道掩护,快速拉近与那名持灯者的距离。灰烬和鹰眼则火力全开,将那些因灯影场域消散而出现短暂慌乱的普通猎魂者死死压制。
山鹰背靠着金属箱,脸色依旧苍白,灵魂的创伤和疲惫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但他死死咬着牙,目光紧盯着战场。当林风出手化解光索危机时,他感到自己灵魂深处那枚污染印记微微悸动了一下,似乎对林风那蜕变后的“寂静”力量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敬畏”或“疏离”,而不再是之前的“亲近”。
他强行凝聚精神,举起手中的脉冲手枪。虽然灵魂受创导致瞄准和射击精度下降,但他依然努力寻找机会,点射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或偷袭的猎魂者,为队友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每一次扣动扳机,灵魂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眼神坚定,毫不动摇。
“张童……等着我……我一定能带你回去……”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成为了此刻支撑他不倒的最强心念。
铁砧的突进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那名持灯者藏身的操作台。持灯者从反噬中勉强恢复,见状立刻将灯盏对准铁砧,惨白的光芒再次凝聚,但明显比之前黯淡、不稳定了许多。
“亵渎者!感受‘主影’的怒火!”他嘶吼着,一道比之前细了不少、但更加凝练的惨白光束射向铁砧。
铁砧不闪不避,甚至没有用炽白步枪拦截。他只是将左臂那面镶嵌在护臂上的小型能量盾举起,盾牌表面瞬间亮起复杂的几何光纹。
“秩序壁垒!”
“嗤——!”
惨白光束狠狠撞在能量盾上,发出剧烈的能量侵蚀声。盾牌表面的光纹明灭不定,但牢牢挡住了光束。铁砧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震,脚步丝毫未停!他的炽白步枪已然举起,枪口对准了持灯者。
“你的‘灯’,不过是窃取的残火,扭曲的阴影。”铁砧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这等污秽之物的天然厌恶,“真正的光,你永远不懂。”
扣动扳机。
炽白的光弹并非一道,而是连续三发,呈品字形封死了持灯者可能的躲避空间。
持灯者眼中闪过绝望和疯狂,他猛地将手中的惨白灯盏向前推出,似乎想用灯盏本体硬抗,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
“噗!噗!噗!”
三发光弹,两发击中了灯盏,一发擦着持灯者的肩膀飞过,带走了他半边臂膀和部分躯干。
灯盏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