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还不止于此——就在那团诡异的突然现身之际,山鹰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怀中抱着的那个封印体发生了异常状况!原本一直呈现出温润柔和之态的乳白色光晕竟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与此同时,之前正以极慢速度向外蔓延开来的绚丽光环,此刻也好像遭遇到什么恐怖事物似的,骤然间开始急速朝内收拢,最后紧密地贴附到那块坚硬的石头外壳之上,仿佛在拼命地表达着对那团的恐惧以及强烈抵触情绪。
就在这同一时间点,他脑海深处那个原本只是简单指示着源初之间方位的坐标印记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它所传递出来的信号不再仅仅局限于炽热和明确的指引方向那么简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以及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引力!这种奇妙而复杂的感受让人不禁联想到:难道说眼前这片所谓的实际上就是到达目的地途中无法避开的绊脚石吗?亦或是这个神秘目标自身释放出的某种带有......排外性质的防护体系呢?
尽管山鹰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双眼或者其他任何面部器官存在,但凭借其敏锐至极的感知能力依然能够清楚无误地察觉到,那一团正在空中飘浮不定的诡异此刻已然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对方已经精确无比地住了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那件密封物体。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且根本无从描述究竟是什么滋味的奇异波动如影随形般朝他席卷而来,其中既包含有来自远古时代的无尽饥渴感同时还交织着彻骨铭心的冰冷无情气息,就好像是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并不断扩散开来的汹涌波涛一般势不可挡。
然而需要特别强调指出的一点在于,这并非一次直接针对山鹰展开的攻势行动,倒不如说是一种充满诱惑意味的......拉拢邀约或者干脆利落的抹杀暗示更为贴切一些。
“离开……此非汝等应存之地……”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液体气泡破裂声组成的意念,直接在山鹰混沌的意识中响起,不带情感,只有绝对的疏离与否定。
山鹰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情而冰冷的大手紧紧捏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疑虑——如果自己或者封印体被那团诡异莫测的所触及,那么他们将会毫无悬念地重蹈覆辙,就像那些曾经被清道夫释放出来却又在眨眼间被封印体强大的死寂领域吞噬殆尽的剧毒雾气一般,灰飞烟灭,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
跑啊!
无论如何也要从这个可怕的怪物身边逃走!
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半点迟疑。山鹰当机立断,使出浑身解数,右手臂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地挥动着,奋力向前游动,同时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珍贵无比的封印体。与此同时,他强忍着剧痛将已经骨折的左臂死死压制在身体一侧,因为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可能引发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别无选择,唯有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下去。
然而,他的速度,在这粘稠的液体中,慢得令人绝望。而那团“黑暗”,看似蠕动缓慢,实则移动方式诡异——它并非“游动”,而是如同在液体中“溶解”又“凝聚”,每一次变幻位置,都能跨越一大段距离,正以一种稳定的、令人窒息的速度,拉近与他的距离!
液体被扰动,幽蓝与乳白的光晕被不断迫近的黑暗吞噬。山鹰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抹除”意志越来越清晰,仿佛死神的呼吸已经吹到了他的后颈。
绝望,再次如同这冰冷的液体,将他淹没。
难道历经千辛万苦,穿越母巢、戈壁、废墟,牺牲了所有同伴,最终却要葬身在这莫名的液体深渊,被一团没有意识的“黑暗”无声抹去?
就在那蠕动的“黑暗”边缘几乎要触及山鹰脚踝,那股冰冷的“抹除”感让他灵魂都开始冻结的刹那——
异变,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怀中紧抱的封印体深处!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震颤,从白玉石壳内部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疯狂的搏动,不再是冰冷的死寂,也不是柔和的共鸣。
那是一种……苏醒。
一种深沉、厚重、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却又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于封印的最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山鹰感觉到,自己紧贴着石壳的胸膛处,那因为长期接触而早已被石壳气息浸染、甚至隐约浮现出淡淡契约纹路的皮肤,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