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快冲!”老猫嘶声大吼,手中的手枪连连点射,精准地打爆了几只扑到近前的污染体,但更多的怪物源源不断地涌来!
山鹰如同一道鬼魅,在扭曲抽打的管状物和飞溅的脓液中穿梭,手中的短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切断袭来的触须或是刺入污染体的要害。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在如此狂暴的围攻下,显得如此单薄!
铁砧成为了最主要的攻击目标!或许是因为他肩上那散发着“同源”却又“异类”气息的封印体,大部分的管状物缠绕和污染体的扑击,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滚开!”铁砧怒吼着,他无法灵活闪避,只能依靠强悍的身体硬抗!一条粗壮的管状物缠住了他的左腿,被他发力崩断!一只利爪在他背上划开了深可见骨的血痕,他恍若未觉!更多的攻击落在担架的包裹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腐蚀性的脓液在布料上烧灼出滋滋作响的破洞!
他死死地护住肩上的担架,如同护住最后的希望与责任,用自己的身体构筑着最后的防线。鲜血从他背部的伤口流淌下来,浸湿了破烂的战斗服,滴落在脚下粘稠的地面上。
“这样不行!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山鹰格开一次抽击,焦急地喊道。他的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动作因为持续的高强度闪避和攻击开始变得迟缓。
老猫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他的咳嗽变得更加剧烈,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丝。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因为灵魂层面的持续侵蚀和此刻的激烈战斗而开始模糊。他看着在怪物潮中艰难前行的铁砧,看着那在攻击下包裹布破损越来越严重、甚至隐约又透出内部白玉光泽(以及那丝不祥暗红)的担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
老猫猛地停下射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灵魂深处的不适感。他将手枪插回枪套,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手印——那是他压箱底的、燃烧生命力才能激发的秘术!
“山鹰!铁砧!准备突围!”他嘶哑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惨烈。
随着手印的完成,老猫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而不稳定,一股远超他平时水准的、混合了阳刚血气与某种破邪意志的能量在他双手之间汇聚!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随即又转为一种病态的金纸色,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
“煌煌阳炎,破邪显正!给我……开!”
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并非攻击某个具体目标,而是将他凝聚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扇形的、炽烈而纯净的金红色冲击波,朝着前方蜂拥而来的怪物潮和蠕动的管状物森林,悍然爆发!
“轰——!!!”
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旭日初升,瞬间驱散了部分的昏暗与污浊!被冲击波正面扫中的污染体和管状物,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芒中迅速消融、汽化!就连那个搏动的肉瘤节点,也在光芒的照射下剧烈抽搐,表面冒出滚滚黑烟,喷吐迷雾的缝隙猛地闭合!
一条短暂的、被强行清理出来的通道,出现在了前方!
“走!”老猫在推出这一击后,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前栽倒,被眼疾手快的山鹰一把扶住。
“老猫!”山鹰感觉到老猫身体的软绵和生命的急速流逝,眼眶瞬间红了。
“别管我……快走……带上他……走!”老猫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山鹰一把,目光死死盯着铁砧肩上的担架。
铁砧怒吼一声,不再理会周围零星的攻击,扛着担架,迈开大步,沿着那条被短暂清理出的通道,发足狂奔!山鹰一咬牙,背起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老猫,紧随其后!
他们冲出了“枯萎林”的核心区域,身后的怪物潮在失去了那决定性的一击压制后,再次汇聚,但似乎因为某种界限,没有继续追出太远。
三人(或者说两人清醒,一人昏迷,外加一尊封印体)狼狈地冲出了一段距离,直到确认暂时安全,才力竭般地瘫倒在一片相对坚实、只有少量坏死组织的坡地上。
铁砧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放下,自己也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山鹰将老猫平放在地,快速检查着他的伤势,脸色无比难看——老猫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灵魂波动更是紊乱不堪,仿佛风中残烛。
而那个被放置在地上的担架,因为之前的激烈战斗和腐蚀,表面的包裹布已经破烂不堪,多处露出了下面温润却冰冷的白玉石壳。甚至在一处破损最严重的地方,距离之前出现裂痕不远的位置,山鹰惊恐地看到,那白玉石壳上……似乎又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原有裂痕平行的新裂痕!
两道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