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那些契约在阳光下迅速风化,化作黑色的粉末被海风卷走。莫迪尖叫着坠入海中,黑袍在下沉时被银蓝色的地脉支流缠住,像被无数根丝线捆成粽子,越沉越深,最后连气泡都没再冒上来。
“两河之灵”在海面上盘旋了三圈,突然化作无数光雨落下。每滴光雨落在甲板上,都长出株带着楔形文字的三叶草——文字翻译过来是“共生”。老祭司摘下烟斗,看着那些三叶草笑出了声:“卡佛这小子,果然没骗我,地脉的善意从来都在。”
汤米蹲在甲板上,数着手臂上新长的汗毛,那些汗毛尖竟顶着小小的光粒。“以后我就是波斯湾的地脉朋友啦?”他转头问印加公主,得到肯定的点头后,突然跳进海里,在光雨中游起泳来,银蓝色的地脉支流像鱼群般围着他转。
莫兰老人将铜镜重新收好,镜片上还留着阳光的温度。“下一站该去非洲了,”他指着南方的海平面,“莫迪的残魂肯定躲去那里了,尼罗河的地脉最念旧,容易被旧怨缠上。”
信天翁号的锚链缓缓升起,船帆上落满了光雨凝成的三叶草。我摸着翡翠戒指上新增的楔形文字印记,突然明白老祭司说的“地脉会说话”是什么意思——那些被遗忘的文字、被封存的记忆、被伤害的善意,其实一直都在脉路里流动,等着被懂它的人唤醒。
海风吹过甲板,带着三叶草的清香和波斯湾特有的咸涩。汤米从海里探出头,手里举着条银蓝色的地脉支流,像举着条发光的丝带。远处的“两河之灵”虚影还没散去,正对着我们的船尾摇尾,像是在说“一路顺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