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社团的主流做法完全不同。
对社团里的各位大佬而言,金钱是一种控制下属的手段。
出来混就是为了赚钱,给下属的钱不能太多,就像养狗一样。
狗要饿着养,这样才能保持活力、保持野性和听指挥。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动力去拼搏呢?
社团的下属,一旦有所行动,就必定要有钱拿。
茶资、起工费……五花八门,数不胜数,并非小弟们懒散,也不是他们贪财,只是大佬们的表现实在过于难看。
凌丰与他们不同,这类事他是不屑去做的。
出来混图的就是赚钱,但要是始终赚不到钱,大佬们也不该责怪小弟们想方设法上位。
“这些人简直跟狗似的。”李福完全不知凌丰短时间内想了许多事,看着那些散漫的大亨下属,眼神透着寒意。
“他们只敢欺负普通人。”
“太平山脚下和浅水湾等地的福人区,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
“明明这些人也是打工的,却拿了大福豪的钱,转头去刁难其他打工仔。”
凌丰耸耸肩,“早跟你说过了,别用老家的思路来理解这里的人。”
“小福,你别想着试探人性,人性是禁不起试探的。”
“你也别想着考验某个人,人从本质上是经不起考验的。”
“为了生存,人会做出各种突破底线的事……”
“我知道你们在老家受过的教育,但这儿不一样。”
“尤其是社团更是如此。”
“里面发生的许多事,早就超出了道德底线。”
“你根本无法想象。”
李福沉默不语。
王建国倒似没事人一般。
这两人的区别很明显。
前者道德标准极高,后者则更像随波逐流的普通人。
“人终究还是有追求的吧。”李福感慨道。
“没错。”凌丰耸耸肩,“我大张旗鼓地重组洪兴,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大佬以后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不然以他的性格,迟早得我去收尸。”
李福和王建国同时动容。
细细思量靓坤的行为,好像确实如此。
每个被视为恶人的背后,都有另一面的故事。
很少有人天生如此,大多受环境影响。
“老板,您帮顶爷已经足够多了。”王建国低声说道。
“滴水之恩尚且要涌泉相报,更别说养育之恩了。”凌丰立刻回应,这事说来奇妙。
穿越而来后,凌丰原以为前尘往事与自己毫无关联。
直到穿越后才明白,毫无关系是不可能的。
两者已彻底融为一体。
凌丰是在手术台上穿梭而来的,过去与现在早已交织成一体,根本无法分割。
可以说,阿珍和靓坤是他与这个世界相连的关键。
如果有人胆敢对他们下手,恐怕连凌丰自己都无法控制情绪。
这是执念。
换言之,阿珍和靓坤就是他的逆鳞。即使面对八个老婆或天养生,他们的优先级依旧最高。
李福和王建国对视片刻,默契地点点头。
凌丰的态度让他们清楚接下来的任务重点——无论何时,在涉及靓坤的问题上都必须格外谨慎。
“近段时间会比较混乱,别轻易出风头,专心完成本职工作就好。”
凌丰叮嘱二人,“把这事告知建军、天虹他们。”
“不论其他帮派如何动作,我们都保持低调。”
“大福豪那边若要生事,随他们去。”
“趁此机会,正好整顿洪兴。”
“丰哥,我一定将您的话转告给陈浩南。”李福笑着回应,“其实陈浩南的想法差不多,有水灵嫂子在,他很久没去过莺莺那地方了。”
大求助
“你居然亲自守在门口等我?我们有必要如此客气吗?”
凌丰一行抵达社团医院时,竟发现龙五站在门口迎接,实在令人惊讶。
“事情挺棘手的。”龙五勉强挤出笑容,显得诡异且可怕。
“行了,你就别笑了。”凌丰无奈摇头。
平日里不苟言笑之人一旦微笑便很有魅力,众人几乎都忘了笑容的模样。
龙五一听这话,立刻收起笑意,恢复一贯冷峻的表情。
“看来情况真的很糟,你居然特意出来迎我们。”
凌丰疑惑地看着龙五,“很严重吗?”
“难道这么显而易见?”龙五强忍许久,终究忍不住询问。
“你龙五何曾主动给我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