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然而蒋天生却说:\"阿耀,你先出去吧。\"
陈耀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身体,差点晕过去。
他知道,枪击事件一出,不管是不是自己干的,想再和蒋天生回到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难了!
陈耀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蒋天生疑惑地问凌丰:\"阿耀有必要出去吗?\"
如果没必要,你干嘛还让他走?
凌丰平静地说:\"我大佬说,出来混,得守规矩。\"
\"犯错要承认,挨罚要站直。\"
\"无论如何,昨天的枪击事件是他失职,教训一下正好。\"
蒋天生心情大好。
没错,就得这样。
他已经明白了,这事和陈耀没关系。
仔细想想就知道,如果是陈耀干的,蒋天生现在恐怕已经被好多次了。
怎么可能还能这么自在?
教训一下陈耀,很有必要。
\"是谁干的?\"
蒋天生脸色阴沉。
他虽出身于世家,却历经诸多血雨腥风,绝非养在深闺的娇花。
蒋天生甚至记不起自己上一次负伤是什么时候。
因此,他极为震怒。
对方还使用了火器!
怒意更甚!
“你应该心中有数才是。”
蒋天生一愣,疑惑地看着凌丰:“真是被凌生牵连的?”
“理查德那家伙有这般胆量?”
凌丰低声说道:“据我们的调查,此事确实为理查德所为。”
“他们的个人能力极强,完全不像寻常帮派中人。”
“哪怕是帮派精心训练出来的顶尖,也无法达到这种水准。”
“他们是顶尖中的佼佼者。”
“我们得到消息,皮卡事件中的两名外国人,皮卡最后现身之处位于湾仔警察总部。”
蒋天生脸色骤变:“该死的理查德!”
“他竟敢动手!”
凌丰淡然道:“此人连警方缴获的都敢二次贩卖,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走歪路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蒋天生被凌丰的话惊到:“阿丰,这话听听就好,别当真去做。”
“昨晚手术后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也觉得怪自己。若非我让保镖离我远一些,他们不会有可乘之机。”
“那样的射击良机,对方只在我的胳膊上打了一枪,显然只是给我一个警告,并非取我性命。”
“咱们不必走到那一步。”
凌丰惊讶地看着蒋天生:“蒋生,理查德打你了。”
蒋天生苦笑道:“是啊,他是打了我。”
“他们是军人,我们是匪徒。”
“他们不仅仅是普通士兵,而是洋人的高级警司。”
“我们在帮派混迹,天生就比他们矮一截。”
凌丰无言以对:“就这样算了?”
蒋天生颇为不甘:“要不,就算了吧?”
凌丰冷声道:“不能算!”
“我何时吃过如此大亏?”
蒋天生更加震惊:“阿丰,你何时吃亏了?”
凌丰怒道:“理查德射伤蒋生,等同于往我们头顶的招牌上抹黑。若让他得逞,下次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我们绝不能退让!”
“这一次退让了,下一次他们说不定真敢要我们的命。”
蒋天生长叹一声:“可他们终究是洋人啊!”
凌丰冷声道:“洋人又怎样?”
“他们嚣张不了太久的。”
“再过十年,这些人就会离开。”
“现在难道就是他们肆意妄为的时候吗?”
“理查德加入黄金俱乐部,不就是为了谋财吗?”
“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但赚钱虽好,前提得不得罪我们。”
“蒋生莫要忘记,单单是我们洪兴本地就有三万人,加上海外分支,总计五万人。”
“这是多么庞大的力量!”
“若是一群洋人就把我们吓得后退,我们在道上也就别混了。”
蒋天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凌丰。
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冷静沉稳。
原本以为他做了堂主之后,热血早就冷却了。
却没想到……
竟如此激昂。
“我竟不如阿丰?”
蒋天生忽然感到羞愧,“难道真是年岁增长,胆子反而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