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自己和千星煌起了矛盾,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说真的,后来出现的仙神,乃至神皇,都让他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他一个小人物,没想到有一天会引来那么大的大人物。
“蜻蜓哥哥为什么要道歉呢?”
林妙芸歪了歪头,甜甜一笑。
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和斩钉截铁。
好在竹蜻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因为根据他和林凡的观察,发现当事情涉及镇武司的时候,她会很有主见。反之,则没有主见。
两人一致认为,林妙芸是天生的领导者。
倘若独自一人,便会柔柔弱弱。
一旦成了领导者,那便非常有主见。
“要不是我惹上了千星煌,你就不用浪费那张黑金卡了。”
他以为,黑金卡只能用一次。
也对,或许在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十境大能的人情,肯定是只能用一次。
能用黑金卡请动一次十境道君,已经十分不得了了。
“黑金卡就是拿来用得呀。”
“可是……”竹蜻蜓闷闷不乐道:“你完全可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林妙芸迷惑道:“那我在更合适的时候再用一次不就行了嘛。”
“啊?”竹蜻蜓一脸茫然:“这黑金卡可以一直用?”
林妙芸点了点头:“那当然啦,要不然你以为呢?”
“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竹蜻蜓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得知黑金卡可以重复使用后,他内心的愧疚这才散了许多。
林妙芸反过来安慰他:“其实蜻蜓哥哥不用觉得愧疚我的,即使没有你,千星煌也会惹上镇武司的其他人,从而把我引出来。”
竹蜻蜓敏锐听出来她的潜台词:“你是说…他们是有预谋而来的?”
“嗯对!”林妙芸意味深长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跟我想要的爵位有关系。”
竹蜻蜓瞳孔放大:“怎么会!”
“那些军功加资源绝对够了的,再说,不是有白鹭大人吗?难道他们不想给?”
爵位这东西,听起来的确很难获得,可也要看是对谁来说。
轻纱白鹭是大景唯一一个八品丹药师,假如不考虑后果,以透支自身潜力为代价的情况下,十年内绝对能成九品炼丹师。
九品炼丹师即便是对已经有了道君的大景皇朝,那也是地位非常尊崇之人。
别说林妙芸斩获了不少军功,还上交了那么多资源。即使她什么都不做,皇朝也不应该不给才对。
说句不夸张的话,轻纱白鹭要是带着林妙芸去南诏国,南诏国国主至少以公爵之位相待。
“你要的只是侯爵而已,皇朝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那为什么拖那么长时间还没消息?等着看吧,也许快的话明天,我的爵位就会下来了。”
竹蜻蜓怀着心事离去。
林妙芸回去梅苑后,设下警示。
一旦有人触碰到她的门,一瞬间她就能回来。
徐家,禁地深处。
两道身影对坐于缭绕的灵雾之中,四周寂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清心檀一寸寸化为灰烬的细响。
“真是没想到……十拿九稳的局,竟会横生如此变数。”良久,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对面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徐家大太上,眼帘微垂,指尖无意识地在玉质棋枰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回音。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棋差一招,便是天壤之别。既然落了子,就要认。”
白发青年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认?说得轻巧。这一步走错,你我两家数万年的积累,恐怕真要元气大伤了。”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看到了那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风暴:“光是散播千星煌乃成祖弟子这一条,就足够我们两家……从这世间被彻底抹去了。”
“成祖念旧,不至于赶尽杀绝。”徐家大太上沉默片刻,才道:“一条活路,总会给的。”
“活路?”白发青年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这买命钱的价码,怕是要高到让我们伤筋动骨,百年都难以恢复。”
灵雾似乎都因这沉重的话题而凝滞。
徐家大太上终于抬起眼,眸中深邃,似有星河流转,又归于沉寂:“罢了!牵扯到道君层面,已非我等能够揣度或抗衡。这一步,是我们僭越了,合该付出代价。”
他们原以为算尽了一切。
知晓林妙芸身边有仙神护道,才决定亲自出手,以求万全。
谁能料到,仙神背后,竟还站着一位道君?而且是那位与皇朝缔结盟约、执掌天香阁的存在。
“即便成祖有心庇护,也要看那位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