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所有斥候在撤回的同时,高呼戒备。
士兵围绕战车结阵,前方铺设拒马,长牌盾兵查漏补缺,在后方结成铜墙铁壁,护住长矛阵。
左岸集结兵力已达一千六百人,足以护住后方辎重船,但两翼外围的运兵船则暴露在兵锋之下,每艘战船之上都有一些随同南下的士兵家属。
这场防守战不好打,来攻军队从火把规模上看,至少在三千人左右。
火海移动之下,分出两条火龙朝两翼分散,主力则直扑军阵。
沈白楼将一支百人伏兵潜伏在军阵左方暴露的运兵船之上,五十张床弩架设在甲板边沿,蓄势待发。
“杀!!!”
虞家先头轻骑兵裹挟逼人气势,喊杀震天。
但在拒马的阻隔下,不得不减缓速度,在百步之外射出一波密集如雨的箭矢。
“噔噔噔!”
箭矢射入阵中,本就因为距离过远,杀伤力锐减,其中九成五又被鬼骨战车与长牌盾抵挡,只有少量落入后方人群。
敌方主力第一波攻势就这样被拒马阵成功化解,并未造成有效杀伤。
与此同时,虞家两翼分出去的轻骑不出所料,直接朝着两翼暴露的运兵船杀去。
“陆九,带上你的人,给我护住右翼!”
在沈白楼一声令下。
陆九率领两百轻骑,从军阵后方驶出,朝着虞家右翼进攻的数百轻骑截杀而去!
双方重甲精锐都在按兵不动,等待对方先行露出破绽。
同一时间,军阵左侧的虞家轻骑兵已经杀入河畔,在靠近百步时,不等他们射出火箭引燃船只,甲板上的伏兵已经先一步激发床弩。
“嘣!嘣!嘣!”
三百石重弩在黑夜中发出巨响,就连玄甲重骑都惧怕的玄铁重箭撕破夜色,发出渗人的破空声,瞬间钉入敌军轻骑队伍。
一阵马匹的嘶鸣声响起,第一波五十床弩的齐射,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只披了半铁甲的轻骑兵在玄铁重箭面前,脆弱得犹如纸糊,转眼死伤百骑。
“去!”
沈白楼大手一挥,后方玄甲重骑立刻出动五十骑。
以史高松为首,趁着夜色掩杀而出,直扑左侧陷入慌乱的轻骑敌阵。
床弩的装填需要一定时间,造成的防守真空只能由玄甲重骑来填补。
对方遭受重创,正欲借着间隙进行纵火,不曾想史高松的冲杀,再度将左侧的轻骑撞得人仰马翻。
在史高松进攻的同时,敌军后方同时穿插出一支玄甲重骑!
对方精锐也动了。
但沈白楼的目的只是为了填补左侧的防御空隙,所以史高松只冲撞一波,立刻又撤回了军阵,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
另一侧,陆九率领的先锋营也开始与敌军接战。
轻骑之间的对决则没有那么简单粗暴。
双方在遭遇之前,已经开弓进行一波互射。
陆九亲自率领数十骑,顶住前方,为身后一百多个射手创造开弓机会。
双方你来我往,战成一团。
陆九麾下的普通士兵都已死伤殆尽,如今剩下的两百余骑九成以上都是入品武人,在实力上占了上风。
月光之下,主力军阵终于开始了血腥对垒。
虞家的步兵方阵也已杀到,一路推开拒马阵,以盾兵开道,朝破夜军的军阵压了上来。
双方贴近后,长矛如雨点相互捅刺,发出叮叮当当的铁器交击声。
其中伴随着士兵的惨叫,双方不断有人被刺中,朝后栽倒,鲜血飞溅升腾起血雾,为这片天地浸染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步兵的对垒,考验的是双方士兵的士气。
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谁的承受力更大,谁就能站到最后。
待双方厮杀一阵,普通士兵的耐力渐渐损耗殆尽,露出疲态。
“张栋!带着你的精锐营,给我冲阵!!!”
沈白楼怒吼一声,发动了后手。
以张栋为首,组建的精锐营全营士兵都是半步武人,战力要高于普通士兵数倍。
在沈白楼一声令下,正面战场士兵朝两旁撤开一个口子。
火鼓开始剧烈锤击,发出急促的鼓声!
张栋带领精锐营的士兵沿着口子犹如一柄利剑,直接灌入敌阵。
对方前锋本就露出疲态,冷不防对上一支精锐步兵,慌乱之下,前排长牌盾兵被生生撕开!
精锐营不管不顾,展开冲锋,以此分割对方的阵型。
前锋的慌乱造成阵列被撕扯变形!
破夜军骤然的转守为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战车!前压!”
沈白楼敏锐抓住了战机,号令五十辆鬼骨战车朝前继续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