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阎正良的玄铁重剑煞气,亦无姜攸宁的天灵根波动。
“莫非落入其他区域?”他蹙眉望向天边山巅方向,掌心五行灵气轮转,借方圆百里地脉灵气继续稳固境界。
千里外,星河倒悬于天机山脉之巅,七十二座宏伟阁楼环绕着通体白玉雕砌的天机主殿。
琉璃瓦在月光下流转着冰蓝色光晕,檐角镇魂铃无风自动,荡开层层灵气涟漪。
主殿穹顶镶嵌着北斗七星阵图,每颗星子皆由千年寒玉髓雕琢,垂落的星辉在青金石地面上投出变幻莫测的卦象。
“咔嗒——”
鎏金蟠龙柱旁的铜鹤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天衍玉台上昏迷的少女忽然颤动睫毛。
姜攸宁苍白的脸颊被星辉镀上银边,破碎的“雪恨”短刀仍死死攥在掌心,刀身裂纹中渗出缕缕寒气——
正是这柄本命法器护着她穿越空间乱流时,耗尽了所有灵力。
“嗡!”
玉台四周的五芒星阵骤然亮起,五位老者身影自虚空中浮现。
居中的太虚真人白眉垂至胸口,玄色道袍绣着周天星斗,袖口翻涌的云纹竟是由流动的灵气织就。
他屈指轻弹,姜攸宁腕间顿时浮现金色脉纹,磅礴的冰灵气在主殿激荡,梁柱瞬间爬满霜花。
“天灵根......还带有变异冰属性。”
左侧的丹阳子深吸一口气,赤红道袍上的朱雀纹路随之明灭。
他腰间药葫芦“咕嘟”作响,逸出的药香与寒气碰撞出细碎冰晶,“六百年来第一个闯过禁制的外人,偏偏是这等逆天资质!”
右侧的凌霜仙子广袖轻挥,霜花凝成冰镜悬于半空。镜中重现姜攸宁坠入主殿的画面:
少女如折翼青鸟般撞碎护山大阵,周身缠绕的紫色剑气与天机门禁制激烈交锋,最终在玉台前耗尽最后一丝灵力。
“看这剑气。”凌霜仙子指尖抚过镜面,冰蓝眼眸泛起涟漪,“与护山大阵对撞时,竟能引动地脉共鸣......”
她突然转头看向拄着蟠龙杖的玄机老道,“你们阵阁镇守的'九宫锁天阵',当真毫无破损?”
玄机老道枯瘦的手指捏碎三枚铜钱,龟甲在掌心浮现裂纹:
“奇哉!卦象显示此女与天机门因果纠缠极深,却非破阵之人。”
他腰间悬挂的三十六枚阵旗无风自动,“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她进来。”
天机门主太虚真人捋着白眉,眸子里迸出锐利青光:
“诸位是不是忽略了重点?这少女是怎么进入我天机界的?”
“自明代初,我天机门隐入这小世界已650年,从未有外人进入。”
“哪怕是在外世俗界行走的三个名额,也不知道隐世入口的方位,他们进出天机界都是通过传送阵穿梭。”
“这方小世界的入口禁制,怕是已被人破解......”
凌霜仙子微微点点,露出郑重神色:“此事确实蹊跷!”
“管他娘的蹊跷!”铁冠尊者声如闷雷,古铜色肌肉将道袍撑得几欲破裂。
他蒲扇般的手掌按在玉台边缘,精铁浇筑的台面竟被压出指印,
“这小丫头合该入我体修一脉!你们没见她昏迷中还攥着刀?这杀气,这筋骨——”
“荒谬!”丹阳子药葫芦重重顿地,震得星辉乱颤,“她灵力纯净度堪比雪域冰髓,分明是炼丹奇才!”
葫芦口突然喷出九昧真火,在空中凝成丹鼎虚影,“若用天灵根催动离火......”
“非也非也,这女娃自带冰属性,岂不正好与我的冰霜功法?”见师兄抢人,凌霜仙子也不再坐以待毙。
“够了!”
太虚真人袖中飞出两道卦签,钉入争执的众长老脚前三寸。
地面卦象骤然变幻,浮现出"天机不可泄"的古篆,“此女出现三时辰,护山大阵已有十七处灵气逆流。”
他指向穹顶北斗阵图,原本规律的星辉此刻如乱麻交织,“当务之急是查明还有无其他闯入之人——”
“轰!”
后山禁地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巨响,整座主殿剧烈摇晃。
铁冠尊者暴喝一声踏碎地砖,虬结的臂肌泛起金属光泽;
凌霜仙子袖中飞出千道冰棱,在众人头顶结成穹顶;
玄机老道阵旗插入地面,瞬间展开三重防御大阵。
烟尘散尽时,一道麻衣虚影已立于玉台之上。天机老人草鞋沾着山间泥泞,浑浊的眼珠却映出漫天星河。
他枯槁的手指划过姜攸宁眉心,少女周身突然腾起冰凤虚影,清越凤鸣震得五人齐齐后退。
看清来人,竟是闭关近百年的天机老祖,在场五人齐齐跪拜:“恭迎老祖!”
“天灵根......冰魄玄凰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