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剑出鞘。
一道纯净无暇、宛若九天之上最澄澈流光的玉色剑虹,自剑鞘中喷薄而出。
剑虹甫现,整个结界内的光线都仿佛被其吸引、净化,变得柔和而神圣。
剑意更是磅礴浩大,带着一股审判、裁断、净化万物的凛然天威,仿佛真是来自玉虚宫的无上天裁之剑,要扫清一切污秽与不谐!
剑虹好似天网恢恢,又似天道运转。
封锁了江河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带着无可抵御、代天行道的意志,当头斩落!
剑未至,那股清正高远的剑意已然临体。
这一剑,堪称姜梨目前修为下的巅峰之作。
她自信,即便面对同境妖孽,此剑也足以令其郑重对待!
结界外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就连那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玉虚宫剑诀,果然名不虚传。
“乖乖,这女娃娃好生厉害!这一剑……啧,那江魁首怕是……”
“尔等想些什么呢,那江河可并非那么简单。”
因为结界内的江河,动了。
面对那足以让同阶修士心神俱震、难以招架的“玉虚天裁”剑虹,江河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抬起了一根手指。
右手食指,平静地、缓慢地,朝着那迎面而来、仿佛代表天道意志的玉色剑虹,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神通光华,甚至没有刻意催动什么强大意境。
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点。
然而,就在他指尖抬起的刹那——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仿佛自无尽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底层。
江河周身,并无异象显化。
但在他指尖前方,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却骤然坍缩。
那声势浩大、清正高远、带着审判天威的玉色剑虹,在距离江河指尖尚有数尺之遥时,便如同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包容万象又吞噬万象的墙壁,又像是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归墟。
剑虹前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姜梨瞳孔骤缩。
剑虹中蕴含的她苦修多年的清穹剑意,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江河的指尖,继续向前,轻轻点在了那已经黯淡、萎缩了大半的玉色剑虹最核心的一点上。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道凝聚了姜梨巅峰修为与剑意的剑虹,彻底消散。
化为无数细微的光点,旋即湮灭于无形。
连带着她身后那巍峨的玉虚宫虚影,也剧烈晃动了一下,变得模糊不清,近乎溃散。
姜梨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持剑的手腕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剑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步,直到后背抵住结界光幕,才勉强站稳。
体内气血翻腾,灵力紊乱,那引以为傲的清穹剑意更是萎靡不振。
一招!
真的只是一招!
不,甚至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指!
自己蓄势已久的巅峰剑诀,竟如同儿戏般,被对方随手点破,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形成!
巨大的挫败感与难以置信的骇然,瞬间淹没了姜梨。
她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下的江河,眼中再无半分羞怒与傲气,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茫然。
“姜仙子,承让。”
江河道,“仙子这招立意高远,只可惜我确实是要赶路。”
剑法确实有些意思。
但归根到底威力实在太低,激不起江河的战斗欲望。
一招打败,总好过磨磨蹭蹭的。
江河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通往武宗的传送阵。
这一次,再无人出声阻拦。
结界撤去,姜梨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望着江河消失在传送光芒中的背影,久久无言。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那一指,让她深深意识到了彼此间那犹如天堑的差距。
“师命……”
她苦涩地低语,随即又摇了摇头。
罢了,如此人物,确有闭关的必要,也绝非她能强行请动的。
“仙子,且慢灰心。”
一旁那位老者缓步走近,他方才亦被江河那一指所慑。
但旁观者清,此刻见姜梨神色黯然,便出言劝道,“既然仙子言及师命难违,而那江河也承诺出关后自会拜访,何不跟上去,待他闭关结束之后,再三邀请?”
“以诚动人,总好过在此空等,或无功而返。”
“况且,仙子可能有所误解,武者闭关,不似我仙道修士,动辄闭死关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