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物力,就让他在安南自生自灭吧。”
同一刻,徐文清府中,灯火孤清。
老御史独坐书房,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面色凝重。
此信,乃前左相刘文雄被贬岭南之前亲笔所书,托他在关键时刻,拉苏康一把,助他渡过难关。他与刘文雄乃是至交,重情重义,从未忘却。
家人轻声问道:“老爷,您今日为何要帮苏康?您与他并无深交,这般行事,若得罪太子殿下,后果不堪设想。”
徐文清放下密信,长叹一声:“此人非池中物,有才干,有城府,更有底线。留在京城,必被卷入太子与晋王夺嫡死局,以他的性子,未必能善终。放他远去安南,远离中枢纷争,或许,他能在那偏远之地,闯出一番事业;或许,能给朝廷,留一条后路。”
“老爷竟如此看重他?”
“不是看重。”
徐文清缓缓摇头,目光望向沉沉夜色,似能看穿京城之外的万里山河,“是惜才。”
他不再多言,只轻轻挥手:“罢了,此事不必再提,日后你们便知。”
家人虽满心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繁华京城彻底陷入了沉睡。
伯爵府前院,三十辆马车整齐排列,车轮裹着软布,马匹静立待命,只待天光一亮,便踏上去往安南的长路。
天一亮,苏康便要带着五位夫人、五个儿女、杨老头与忠心部下,离开这座繁华却步步杀机的京城,奔赴安南,奔赴属于他们的新生。
而此刻京城之中,那些轻视他、嘲讽他、视他为弃子的人,还浑然不知 ——
他们亲手放走的,不是一个仓皇避祸的失败者,而是一颗,终将在南疆燎原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