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土柱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忍着身上的伤痛,静静听着秃狼的回报。
当听到秃鹫部精锐被连发箭雨与雷霆火器瞬间击溃时,他握着金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杯中烈酒晃出大半,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连发弩箭?声如惊雷的火器?”
耶律宏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暴怒,“就是这些东西,在黑风峡与落马坡杀了我的勇士,毁了我的计谋?”
他此前虽知苏康有特殊火器,却从未想过威力竟到了这般地步,亲耳听闻亲历者的描述,那份震撼远胜传闻。
去年的幽州城大战,想必他的四万多同胞与亲弟弟就是死在这种特殊火器之下!
“是,正使大人!”
秃狼心有余悸,语气里满是忌惮,“那箭雨密得无处躲闪,中者非死即伤;那火器炸裂声震耳欲聋,铅弹穿透力极强,寻常甲胄根本挡不住,中者当场气绝!苏康麾下那五十名武陵老兵,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更是闻所未闻,纪律森严得可怕。”
耶律宏沉默良久,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金杯被重重砸在案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耶律齐派了五百亲卫出迎……呵呵,我的好殿下,反应倒快,这是明着要护着他的宝贝和亲公主,护着苏康了。”
“正使,那我们接下来……”
秃狼小心翼翼地问道。
“半路上不能再动手了。”
耶律宏缓缓冷静下来,眼中闪过毒蛇般的阴狠,“可到了白草城,到了耶律齐的地盘,反倒更容易成事。他越是重视使团,盯得越紧,一旦出了‘意外’,他的责任就越大,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缓缓站起身,在帐中慢慢踱步,语气愈发阴鸷:“苏康手中的火器,必须弄到手!苏康本人,能生擒最好,不能生擒,便让他死在北莽——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让耶律齐有苦说不出,让大乾无从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