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岗交替值守,游骑彻夜巡逻,连篝火都只敢点燃几堆,且远离营帐。
经历了白天的两场袭击,所有人都清楚,草原的平静只是表象,暗处的杀机,从未消散。
苏康坐在营帐中,借着油灯的微光,在地图上标记出今日遇袭的位置与秃鹫部溃逃的方向。
秃鹫部的活动区域偏西,与灰狼部相隔甚远,往日里更是死对头,耶律宏能同时调动两部,要么付出了天价代价,要么,手中握着能同时要挟两部的把柄。
“老爷,”阎方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草原的寒气,低声禀报道,“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又得了些消息。秃鹫部与灰狼部半年前突然停了争斗,还曾有几次私下会面。有人亲眼看到,王庭大人物身边的随从,去过他们的营地——看装束,像是耶律宏正使麾下的人。”
“耶律宏……”苏康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眼神愈发锐利,“他在草原上的根基,比我们预想的更深。他要杀我,或许只是顺带,更重要的,是借使团之事搅动北莽内乱,打击耶律齐,攫取权力。”
他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草原的夜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距离白草城还有两日路程,耶律齐就在那里等候。
这位一心集权的七皇子,对耶律宏的所作所为,究竟是知晓而默许,是无力管控,还是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