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果与阎方各自召集队伍,二十名精锐与十五名老兵皆轻装简行,腰间别着精制钢刀与轰天雷,背上的军用背包里整齐收纳着连弩、短手铳与弩箭弹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久经沙场的严谨。
“出发,切记脚步轻盈,避开所有明暗哨卡,务必在天亮前抵达指定位置。”
吉果压低声音下令,眼底闪烁着临战的锐利。
两队人马悄然走出营寨,借着夜色与低矮山丘的掩护,如同两道黑影,朝着黑风峡的方向潜行而去。
山石间的杂草刮擦着衣袍,却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唯有呼吸与步伐保持着高度一致,很快便融入了茫茫黑暗之中。
苏康站在营寨门口,目送两队人马的身影彻底消失,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他转身返回临时军帐,迅速换上一身更轻便的玄色劲装,将短手铳稳妥别在腰间,背上装满装备的军用背包,指尖摩挲过背包外侧的炸药包,神色愈发沉稳。
随后,他召来余下的十五名武陵老兵,这些人身经百战,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需一个眼神便已知晓备战之意。
“目标黑风峡南进口,”苏康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老兵耳中,“全程隐蔽行踪,不得发出半点声响,摸到南进口伏兵身后潜伏。待看到我发出的红色旗花信号,立即发动突袭,用炸药包炸开突破口,从背后杀入敌阵,打乱敌阵,力求全歼敌军。”
“是!”
十五名老兵齐声应和,声音低沉得几乎被夜风吞没,随即纷纷颔首,做好了出发准备。
苏康率先迈步走出军帐,老兵们紧随其后,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君坡营寨,朝着黑风峡南进口疾驰而去。
沿途皆是崎岖山路,杂草丛生,碎石遍布,稍有不慎便会发出声响。
众人压低身形,脚步轻盈如狸,避开了几处北莽人设置的暗哨——那些暗哨值守松懈,只顾着搓手取暖,全然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已悄然逼近。
一路疾行,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中,黑风峡的轮廓终于清晰可见。
苏康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率先趴在一处隐蔽的土坡后,借着杂草与乱石的掩护,悄悄观察着南进口的动静。
只见两侧乱石与灌木丛后,两百名北莽士兵正隐蔽待命,手中握着弯刀与弓弩,神色间既有戒备,又夹杂着几分对“内鬼信号”的期盼,偶尔有士兵低声交谈,言语中满是志在必得,却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支精锐早已潜伏就绪,静待时机。
老兵们纷纷俯身隐蔽,指尖按在短手铳的扳机旁,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前方敌阵。
苏康抬头望向东侧山脊,晨光中隐约能看到吉果队伍的身影,他们已成功抢占制高点,如同蛰伏的雄鹰,随时准备俯冲捕猎;另一侧,阎方的队伍也已抵达北出口,隐匿在密林之中,只待信号响起便会发动突袭。
辰时五刻,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与车轮声,节奏平稳,正是周挺率领的使团。
苏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知道大戏的序幕即将拉开。
不多时,使团队伍缓缓抵达黑风峡入口,周挺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着身旁一名亲兵递去一个眼神。
那亲兵心领神会,立即从怀中摸出一面铜镜,迎着升起的朝阳,将镜面对准了阳光。
一道刺目的反光骤然射向黑风峡入口,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规整,正是约定好的“一切顺利,按计划进行”的信号。
反光落下,亲兵迅速收起铜镜,周挺则紧盯着峡谷方向,神色凝重地观察着动静。
片刻后,峡谷入口处也闪过三道微弱的反光,那是北莽人的回应,示意信号已收到,埋伏已就位。
苏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戏台已搭好,演员皆就位,接下来,便是北莽伏兵的覆灭时刻。
反光信号确认后,周挺快步走到那辆特制马车前,掀起车帘假装征询“苏康”的意见,片刻后便转身下令:“传令下去,车队缓行入谷,前锋探路,密切注意两侧动静,全员警戒!”
命令下达,使团队伍再次开动,缓缓驶入黑风峡入口。
峡谷内光线昏暗,两侧山壁高耸陡峭,高达百丈,将朝阳的光芒大半遮挡,只漏下零星光斑,投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唯有马蹄声与车轮声在石壁间来回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使团众人皆屏住呼吸,紧张地环顾四周,神色中满是戒备。
七百多名卫队早已按演练阵型散开,盾牌手手持大盾在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长矛手紧随其后,矛尖直指前方;弩手居于后侧,弓弦半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壁与路面,将公主车驾、文官与杂役等非战斗人员牢牢护在核心。
车队缓缓前行,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