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亮到了三更。
苏康坐在书案前,正在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从路线到补给,从应对伏击到收买部落,每一步都经过仔细推演完善。
偶尔停顿,他的目光会掠过挂在椅背上的那件新披风,或触及怀中那枚尚带体温的香囊,眼神便愈发沉静锐利。
窗外,秋风渐紧。
距离出发,只剩七天了。
而此刻,鸿胪寺馆舍内,耶律宏正与脱脱不花密谈。
“苏康改走西北路。”
脱脱不花低声道,“我们的计划要调整。”
耶律宏冷笑着:“无妨。黑风峡是必经之地,无论北路,还是西北路,都要经过那里。”
他顿了顿,“告诉大乾的朋友,让他们的人在路上制造些‘意外’,逼苏康加快行程。只要他急着赶路,就更容易入套。”
“是。”
同一时刻,晋王府内,赵天睿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冷笑。
“苏康啊苏康,你以为改走西北路就能躲过一劫?太天真了。”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按原计划进行,必要时可牺牲部分人手。”
这局棋,各方都已落子。
就只等棋盘上的棋子,开始捉对厮杀了。
磨刀霍霍向猪羊,可谁才是猪羊,谁才是持刀之人,那就可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