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心中涌起暖流:“王叔放心,我一定会回来。府里就拜托您了。”
“老爷放心。”
王刚挺直腰杆,“有老仆在,府中断不会出任何纰漏。”
同一时刻,城东鸿胪寺馆舍。
耶律宏盘腿坐在毡毯上,面前摆着一张羊皮地图。脱脱不花跪坐在侧,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从京城到王庭,有三条路。”
脱脱不花声音低沉,“ 北路经幽州,中路经云州,西北路经威宁。按惯例,大乾和亲使团多走北路。”
耶律宏盯着地图,那道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苏康不是常人。他在幽州杀了我们四万多勇士,若走北路,沿途边军将士必会夹道‘欢迎’。”
他冷笑一声,“换作是我,定会改道。”
“正使的意思是……”
“无论他走哪条路,”耶律宏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某处,“这里,都是必经之地。”
脱脱不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位于边境线上的黑风峡。那是进入草原前的最后一道险关,两侧悬崖高耸,中间仅容三马并行。
“峡谷长约十里,前后都是开阔地。”
耶律宏眼中闪过寒光,“若在这里出点‘意外’,谁也说不清是马贼所为,还是天灾所致。”
脱脱不花会意:“属下这就传信回草原,让那边早作准备。”
“不。”
耶律宏摇头,“用我们的人太显眼。大乾内部,想苏康死的人可不少。”
他顿了顿,“二皇子府那边,联系得如何了?”
“已经搭上线了。二皇子府的门客答应,会在卫队中安排人手,沿途传递消息。”
“很好。”
耶律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告诉大乾的朋友,黑风峡是个好地方。事成之后,北莽自有重谢。”
脱脱不花迟疑道:“正使,苏康毕竟是大乾使臣,若死在路上,会不会影响和亲?”
“影响?”
耶律宏哈哈大笑,“公主死了,才影响和亲。使臣死了,换一个便是。大乾皇帝若问起,就说遭遇马贼,力战身亡——还能显得我北莽儿郎勇武,他却连大乾公主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