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双颊却泛病态潮红,唇裂出血,眼窝深陷,她呼吸微弱,带着拉风箱般的杂音,间或有一声压抑的闷咳。
床边破凳上,放着半碗清可见底、早已冰凉的稀粥。
“小姐!”
阿依莎扑到床边,探出手,发觉她额头触手滚烫,手脚却极为冰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苏康忍住心头的悸动,探了探她的鼻息与脉搏,感到气息游丝,脉搏快乱,皮肤烫得惊人。
他当机立断吩咐道:“快!用绒毯裹好,小心抬出去!”
在阿依莎和柳青帮忙下,吉果立刻用厚绒毯将安娜仔细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如对珍宝。
等他包裹好后,苏康便和他一把将她抬了起来,径直往门外走去:“走!”
在搬动中,颠簸之下,安娜被惊动了,她微微蹙眉,嘴唇翕动着,却仍是无声,随即又陷入了昏沉之中。
林婉晴和柳青见状,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阿依莎则胡乱打包了安娜的旧衣和她那本母亲留下的西域文字诗集后,将包裹背在身上,连忙快步跟上。
众人很快退到巷口,安娜便被安置在了第一辆马车的车厢里,由阿依莎和柳青照看着。
等林婉晴和苏康钻进第二辆马车车厢里坐好后,吉果和王刚扬鞭策马,就一前一后分别将两辆马车快速驶离了胡坊。
马车外,寒风呼啸。
第一辆马车车厢内,柳青帮忙扶着绒毯,不让它散开,阿依莎则紧握着安娜冰凉的手,泪流满面地低声呼唤着。
紧随其后的马车上,苏康和林婉晴靠坐在一起,心中觉得沉甸甸的。
当年那个唱着他提供的《但愿人长久》、眼眸藏着西域风情的女子,竟以如此惨烈方式重新撞入他的生命中。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那缕微弱的生命之火就此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