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计划以海军全体将领之性命与名誉,换取其自身残存及权力! 陆军已秘密调动江户周边几个师团的兵力,即将展开行动。
附件:政变行动计划纲要关键页照片。
海军已危在旦夕!若陆军政变成功,阁下与同僚不仅性命不保,更将背负万世骂名,海军亦将永无翻身之日!为自保,为海军存续,必须立即采取断然措施!
忧国者 绝笔
陆军参谋本部,地下指挥室。
石渡久政看完信,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有了。他没有立刻暴怒,而是死死盯着那几张附带的,略显模糊的照片,海军省的印章轮廓,梅原斌城和及川古志郎的签名式样……他太熟悉了,看起来毫无破绽。
他把信默默递给旁边的犬养武川。犬养武川快速扫过,眼睛瞬间瞪大。
“海军!这群无耻的叛徒!国贼!”犬养武川怒吼,声音在密闭的地下室回荡。
“冷静!”一个年纪稍长的参谋副长相对镇定,他拿起信纸和照片,对着灯光仔细查看,“总长,此事太过蹊跷。海陆军矛盾虽深,但梅原和及川……直接卖国?还留下如此把柄?这会不会是……九州的离间计?”
“离间计?”石渡久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他指着照片,“这印章,这签名,伪造到这种程度?而且……副长,你如何解释昨天海军在长崎扣我们的船?如何解释他们武装抢走商会仓库的粮食?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征收程序!还有,我们安排在海军内部的人,最近也报告说海军省和军令部气氛诡异,频繁召开秘密会议,加强了对陆军人员的监控……这些,都是巧合吗?”
副长沉默了。这些零散的异常,单独看或许都有原因,但被这封“密信”像一根线串起来后,就构成了一个“合理”的背叛图像,在猜忌之上,任何想法都能疯狂生长。
而且对面九州有一句老话:”无风不起浪“
石渡久政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很厉:“传我命令:江户卫戍区、关东地区所有陆军部队,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重点监视横须贺、横滨、吴港等海军主要基地及港口周边,设置检查哨,严密盘查海军人员及车辆动向,密联络我们在海军陆战队和岸防部队里的人员,提高警惕,准备应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果发现海军有任何异常兵力集结、试图控制交通枢纽或向陆军防区移动的迹象……不必请示,允许各部队指挥官,先下手为强。”
“哈依!”传令军官面色凝重,快步离去。
海军军令部,同样是深藏地下的密室。
梅原斌城和及川古志郎并排坐着,脸色阴沉,他们面前也摊着那封“绝密信”和“政变计划”照片。
“政变……废黜陛下……”及川古志郎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愤怒,“他们怎么敢……这帮陆军的疯子!二二六事件的教训还不够吗?!”
梅原斌城则死死盯着照片上“陆军参谋本部用纸”的抬头,以及那些熟悉的部队代号和调动时间。
“及川君,你忘了?那帮马鹿,什么事做不出来?”梅原斌城的声音冰冷,“当他们认为‘国体’和‘战争’比天皇本人更重要时,陛下也可以是牺牲品!现在帝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眼看陆军要承担主要战败责任,就想用这种极端方式翻盘,把黑锅全扣在我们海军头上!用我们的人头,去换他们苟延残喘甚至继续掌权的机会……这太像他们的思维了!”
及川古志郎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性:“大臣,这封信和照片,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我们刚和陆军大吵一架,国内局势混乱,晚上就收到这个……九州的情报机关,无孔不入。”
“我知道可能是离间!”梅原斌城说道:“但万一呢?万一陆军里真有那么一群疯子要这么做呢?我们赌得起吗?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你我都清楚!他们一旦动手,会给我们解释的机会吗?”
他走到墙边巨大的海图前,上面标注着帝国海军最后残存力量的分布,稀疏得可怜。
“传令:所有海军陆战队、岸防炮兵、港口警备队,进入最高级别战备状态。所有剩余舰艇,无论大小,立即检查战备状态,集中分配剩余燃料和弹药。横须贺、吴港、佐世保,进入戒严,未经海军军令部直接批准,严禁任何陆军部队靠近港口核心区五公里范围内。”
他转过身:“同时,秘密通知我们在陆军宪兵队和某些师团里的‘人员’,留意异常调动。如果发现陆军部队有任何向天皇所在地、海军基地或江户中心重要设施非常规集结的迹象……海军,将进行自卫反击。必要时,可以控制附近的关键交通节点和仓库。”
“哈依!”海军军官领命,快步退出。
两边的命令,在夜色中,通过不同的通讯渠道,几乎同时下达。
江户郊外,陆军115师团的军营里,士兵被急促的哨音惊醒,军官们低声传达着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