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刘海副政委笑着补充:“陈校长说得没错,当时林主任还说,早知道就把你扣在学校当教员,说什么也不放你回基层部队。”
当年的招生办主任林为民,现在已经是训练部部长,他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你苏寒要是留在国防科大任教,现在少说也是个系副主任了!哪用得着跑去粤州分校?”
秦百川老教授也跟着叹气:“我也天天跟他们念叨,苏寒这么好的料子,不来我们这儿教课,可惜了。你那一套战术思路、实战经验,放到我们国防科大,那是能写进教材、培养出一大批优秀军官的!”
苏寒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各位首长、教授,我不是不想回来……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我身体不好,粤州分校离家里近,方便照顾。”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陈校长语气软了下来,看着苏寒的眼神满是心疼,“你抗洪受伤,差点丢了命,我们都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心疼。你这孩子,一辈子都在拼,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
政委接过话头,语气郑重:“苏寒,这次你回来,不管是比赛也好,停留也罢,都多待几天。学校的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愿意,国防科大的讲台,永远有你的位置。”
苏寒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亲切的面孔,心中暖流涌动。
他站起身,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多谢学校,多谢各位首长、老师。苏寒此生,都以是国防科大学子为荣。”
房间里,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会客室里的气氛,轻松得不像校领导和校友见面,倒像是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唠家常。
陈校长亲自给苏寒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得很:“别总站着,坐,坐下来聊。学校就是你的家,不用那么多规矩。”
“是。”苏寒依言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秦百川老教授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问得格外细致:“苏寒,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身体到底恢复得怎么样?走路、站立,能坚持多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教授,您放心。”苏寒笑着回答,“现在能独立行走半小时左右,慢跑也可以,就是不能长时间高强度运动,其他都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我听人说,你那时候在医院,好几次都病危了,我这心脏啊,天天悬着。现在能恢复成这样,真是奇迹。”
“也是托了学校的福。”苏寒真诚道,“当年在这儿进修,系统学了军事理论,也练了体能,底子打得牢,不然也扛不过去那次重伤。”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秦百川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林为民部长端着茶杯,笑着插话:“苏寒,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刚插班进来的时候吗?老刘——刘副政委,那时候还死活不同意,说你打乱教学计划,不合规矩。结果一看你的档案,当场就变卦,非要亲自去接你。”
刘海副政委顿时老脸一红,摆着手辩解:“那能一样吗?我哪知道来的是这么一尊‘大神’?19岁的少校,两次一等功,全军大比武九连冠,换谁谁不震惊?我那是坚持原则,不是死板!”
“纠正一下,现在是三次一等功了。”一个校领导一脸羡慕的道。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苏寒也想起了当年的场景,忍不住笑道:“我记得,刘主任当时接我的时候,还特意给我安排了单人间,是我非要住集体宿舍。”
“对对对!”刘海一拍大腿,“你那时候就跟别人不一样,立了那么大功劳,一点架子都没有,非要跟其他学员一起住四人间,一起出操、上课。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子,将来肯定错不了。”
政委靠在沙发上,语气感慨:“现在的年轻军官,能像苏寒这样不骄不躁、不忘初心的,太少了。功勋满身,却依旧把自己当成普通一兵,名气震天,却依旧脚踏实地。这才是咱们军人该有的样子。”
陈校长点点头,话锋又绕回了“埋怨”上,看着苏寒故作不满:
“说真的,苏寒,你去粤州分校当教授这件事,我们是真有点‘吃醋’。咱们国防科大,论师资、论资源、论平台,哪一点比别人差?你宁愿去分校,也不回母校任教,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儿招待不周?”
苏寒连忙摇头,苦笑着解释:“校长,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当时我刚从缅北回来,受过处分,军衔也被撤了,从头当新兵。后来身体又垮了,一直在康复。粤州分校那边,何校长是真心实意请我,而且离老家近,方便照顾家里的老人孩子。”
提到缅北,房间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所有人都知道苏寒那段经历。
为了救自己的重孙女,不顾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