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慢慢抬。”苏寒和儿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横梁抬起来。
老人的腿解放了,但已经严重变形,显然骨折了。
“老爷子,忍一下。”苏寒从急救包里拿出简易夹板,给老人固定腿部。
固定好后,他和儿子一起,把老人抬了出去。
接着是儿媳,最后是儿子。
一家五口,全部获救。
老人被抬走时,抓住苏寒的手,老泪纵横“解放军同志……谢谢……谢谢你们……”
“应该的。”苏寒抹了把脸,“快去治伤。”
他看了一眼时间——救这一家,用了四十多分钟。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
“下一个,王寡妇家。”苏寒对刘刚说——他已经回来了。
两人跑到王寡妇家。
房子歪得更厉害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王婶!王婶你在里面吗?”苏寒喊。
“在……在……”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我腿动不了……”
“你等着,我们进来救你!”
苏寒观察着房子结构——随时可能彻底倒塌,直接进去太危险。
“刘刚,去找绳子,从窗户进去。”
两人绕到房子侧面。二楼窗户离地面大概四米,但一楼的泥水已经淹到了一米多深。
苏寒把绳子一头系在腰上,另一头交给刘刚“我爬上去,你把绳子固定好。”
他踩着墙面的凸起,一点一点往上爬。墙面湿滑,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终于,爬到了二楼窗户。
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
“王婶,能开窗吗?”
“我……我够不着……”
苏寒从腰间拔出匕首,撬开窗栓,用力一推——
窗户开了。
他跳了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地上全是泥水。王寡妇躺在墙角,脸色苍白,一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王婶,别怕,我背你出去。”苏寒蹲下身。
“不行……房子要塌了……”王婶摇头,“你赶紧走……别管我了……”
“别说傻话。”苏寒不由分说,把她背到背上,“抓紧我。”
他走到窗边,朝下面喊“刘刚,接住!”
他把绳子系在王婶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从窗户放下去。
刘刚在下面接住。
“快走!”苏寒自己也顺着绳子滑下来。
两人刚跑出十几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王寡妇家的房子彻底倒塌了,激起漫天泥尘。
王婶看着变成废墟的家,泪如雨下“我的家……没了……”
“人还在就行。”苏寒说,“家可以再建。”
他背起王婶,朝医疗点跑去。
路上,他看到其他小组也在紧张救援。
另外一边。
张大山带着剩下的二十六个“杂牌军”——二十个学员、王浩四个班长,外加节目组死活要跟来的两个摄像——在泥泞的山路上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
“妈的,这路是人走的吗?”孙大伟一脚踩进个泥坑,泥水瞬间淹到大腿根,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要不是王浩眼疾手快拽住背囊,估计就成泥人了。
“少废话,快走!”张大山头也不回,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沉闷而急切。
他们比苏寒那队晚了近半个小时出发,背囊里还塞满了救援物资——绳索、急救包、帐篷、食物……每个人都像背了座小山。
“张班长,还有多远?”陆辰喘着粗气问。雨水顺着帽檐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按地图,应该快到了……”张大山掏出已经被雨水泡软的地图,皱巴巴的几乎看不清字迹,“但看这情况,路可能被冲毁了,得绕。”
话音刚落,前面探路的赵小虎折返回来,脸上全是泥水“班长,前面过不去了!整片山体滑坡,路全埋了!”
所有人都心里一沉。
张大山快步上前,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的山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泥浆、石块和折断树木堆成的“山”,宽度超过三十米,还在缓缓向下蠕动。
泥浆里不时冒起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头随时要吞噬一切的怪兽。
“绕路?”王浩问。
张大山看了看两侧——左边是近乎垂直的陡崖,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河谷,河水因山洪暴涨,浑浊的激流发出骇人的咆哮。
“绕不过去。”张大山咬牙,“只能硬闯。”
“硬闯?这怎么闯?”林笑笑声音发颤,“一脚踩下去人就没了!”
“用绳子,一个接一个,踩着硬的地方过。”张大山开始解腰间的绳索,“我在前面探路,你们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