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后一个月要做的事:把你们从‘熟练’变成‘精通’,从‘会做’变成‘本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有人可能会累倒,有人可能会受伤,甚至有人可能会觉得这一个月是多余的。但我告诉你们:这一个月,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重要。”
“因为这一年,我们是学。而这一个月,我们是磨。”
“把学到的东西,磨进你们的骨头里,磨进你们的血液里,磨进你们的灵魂里。”
“让它们成为你们的一部分,让‘幽灵’成为你们的名字,而不是一个代号。”
苏寒后退一步,目光如炬:“现在,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二百六十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雪花四散飞舞。
“很好。”苏寒点头,“解散。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集合。迟到一秒钟,全分队加练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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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502基地进入了疯狂的训练节奏。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队员们已经背着三十公斤的背囊在雪地中奔跑。
昆仑山脉的清晨,气温零下二十度,呼吸都会在睫毛上结霜。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他们跑过冰封的河面,跑过陡峭的山坡,跑过积雪覆盖的丛林。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在肺里割;每一次抬腿,都像拖着千斤重物。
但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队形越来越整齐。
七点,射击训练场。
不是简单的打靶,而是复杂的多目标、移动目标、障碍后目标射击。
队员们要在奔跑中开枪,要在翻滚中开枪,要在攀爬中开枪。
“注意呼吸!”林虎在射击位上巡视,“高原环境下,心跳加速会影响射击精度。控制呼吸,控制心跳,把射击动作融入你的身体韵律中。”
苏夏趴在一个雪坑里,手中的M4A1稳稳地指向三百米外的靶子。
她的呼吸缓慢而均匀,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左右——这是苏寒教她的技巧:通过特殊的呼吸法,在极度疲劳下依然能保持射击稳定。
靶子突然从掩体后弹出。
她没有犹豫,几乎是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
十环。
靶子缩回,另一个靶子从左侧弹出。
她迅速调转枪口,再次扣动扳机。
“砰!”
还是十环。
一连十个靶子,全部十环。
林虎走过来,看了看靶纸,点点头:“不错。但实战中,敌人不会一个一个出来送死。下午进行多目标同时射击训练。”
九点,战术协同训练。
不再是简单的四人小组,而是扩展到排级、连级的协同作战。
队员们要演练如何在复杂地形下展开攻击队形,如何在不同火力配置下进行战术转移,如何在通讯中断时保持指挥链畅通。
“注意掩护!”屠夫在模拟阵地上大喊,“你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一个人的失误,会害死整个小队!”
林浩宇带领的突击小组正在进攻一个模拟的敌军火力点。
他打出手语:左侧迂回,右侧压制,中路突破。
队员们立刻行动,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但就在突破的瞬间,模拟的“地雷”爆炸了——那是屠夫提前布置的训练雷,会喷出红色烟雾。
两名队员“阵亡”。
“停!”屠夫吼道,“谁踩的雷?”
一名队员举手:“我……我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屠夫走到他面前,脸色铁青,“在战场上,你没注意到,就是死。你死了不要紧,你的战友因为要救你,也可能会死。”
他看向所有人:“战术协同,不只是配合行动,更是互相保护。你们每个人,都要为身边的战友负责。他的安全,就是你的安全;他的失误,可能就是你的死亡。”
“重来!这次再有人踩雷,全队加练!”
下午,实战模拟对抗。
不再是分队对抗,而是全员混战。
二百六十人被分成红蓝两队,在基地周边的复杂地形中进行无限制对抗。
激光模拟系统全部开启,中弹即“阵亡”,退出战斗。
对抗持续整整六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
没有休息,没有暂停,只有不间断的战斗。
队员们要在这六个小时里,完成侦察、突袭、防御、撤退等一系列任务。
他们要应对的不只是“敌人”,还有恶劣的自然环境、随机的“战场事件”(如炮火覆盖、空袭警报)、以及体能的极限消耗。
晚上八点,对抗结束。
红队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但没人庆祝。
因为所有人都累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