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间,宿舍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的痛呼。
“轻点轻点!”
“忍着!不消毒会感染的!”
“啊啊啊——”
处理完伤口,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食堂的铃声响了。
“吃饭去?”张强问。
“走。”林浩宇咬牙穿上干净的袜子,尽量不碰伤口。
四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食堂。
走廊里,类似的情景随处可见。
几乎每个人走路都不自然,有的扶着墙,有的需要战友搀扶。
到了食堂,大家发现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四菜一汤,有肉有菜,还有水果。
“伙食不错啊。”李海眼睛一亮。
“吃吧,补充体力。”林浩宇端起餐盘。
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正吃着,旁边桌传来对话声。
“你们说,下午会是什么课?”
“武器装备吧,我听到教官说了。”
“不知道会教什么枪。要是能摸到真家伙就好了。”
“想得美,肯定是训练枪。”
林浩宇默默吃着饭,脑子里却在想上午苏寒说的那句话:“我们要的,是一群从思维上就‘像外军’的战士。”
思维上像外军……
那是什么样的?
女兵宿舍204室。
苏夏也在处理脚上的伤。
她的情况比林浩宇他们好一些——可能是平时训练比较科学,也可能是跑步姿势更合理,只有右脚有一个小血泡。
同宿舍的另外三个女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女兵杨雪,两只脚上各有两个血泡,其中一个破了,疼得她直冒冷汗。
陆军医疗兵刘小雨,左脚踝扭伤,已经肿起来了。
防化团女兵陈婷,膝盖擦伤,手肘也擦掉了一大块皮。
“我来帮你们。”苏夏拿出自己的急救包。
她是学美术的,手很巧,处理伤口也很细心。
先用碘伏消毒,再用无菌纱布包扎,动作轻柔而专业。
“夏夏,你以前学过护理?”刘小雨问。
“没学过。”苏夏摇头,“但我跟你们说过,军训的时候,苏教官教过我们。当时,我么也是这样,苏教官要求我们自己弄。”
“难怪。”陈婷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膝盖,“比我们部队卫生员包得还好。”
处理好伤口,四人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杨雪突然说:“你们说……咱们能坚持到最后吗?”
没人回答。
上午的体能测试,写遗书的冲击,脚上的伤……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让这些年轻的女兵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选择的是一条多么艰难的路。
“我想坚持。”苏夏突然说。
三人看向她。
“我太爷爷……就是苏教官,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苏夏轻声说,“我听家里人讲过,他刚入伍的时候,也吃过很多苦。但他坚持下来了。”
她顿了顿:“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我也要坚持。”刘小雨咬牙,“我来当兵,就是想证明,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
“算我一个。”陈婷说,“我哥是特种兵,他总说女孩子不行。我要让他看看,他妹妹有多行。”
杨雪看着三人,突然笑了:“那我也不能掉队啊。咱们四个,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四个女孩的手握在一起。
“一起!”
下午一点五十分。
训练场旁边的室内教室。
三百九十七名学员,除了几个重伤需要卧床的,其余人都准时到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走路姿势也不自然,但眼神中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东西——也许是写遗书后的觉悟,也许是上午测试后的不甘。
教室里摆着几十张长桌,每张桌上都放着两支枪——一支M4A1卡宾枪,一支AK-74突击步枪。
当然,都是训练用的模型枪,但重量、尺寸、操作方式与真枪完全一致。
学员们按分队坐好。
苏寒站在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两把枪的高清图片。
“下午好。”苏寒开口,“脚还疼吗?”
学员们愣了愣,然后稀稀拉拉地回答:“疼……”
“疼就对了。”苏寒说,“疼,说明你们还活着。战场上,疼比不疼好——因为不疼的时候,可能是你感觉不到疼了。”
这话让学员们打了个寒颤。
“好了,说正题。”苏寒指了指桌上的枪,“今天下午,我们认识两位‘老朋友’。”
他走到一张桌前,拿起那把M4A1和ak-47!
“这两把外军武器,将是你们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