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心头一紧,对身边的战士喊道:"你们护送乡亲们撤离,其他人跟我来!"
祠堂大门被踹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油灯微弱的光亮。借着这点光亮,赵大勇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二十多个村民被关在这里,大多是妇女和儿童。角落里,三名日军士兵正按着一个年轻姑娘,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脸上满是泪痕。
"畜生!"
赵大勇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枪。最靠近他的那名日军士兵脑袋开花,另外两个慌忙去抓枪,但已经来不及了。战士们冲上前去,刺刀狠狠捅进鬼子的身体。
"乡亲们,快跟我们走!"
赵大勇扶起那位姑娘,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姑娘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但眼神中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
当他们冲出祠堂时,村里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日军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开始有组织地反击。子弹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火线,爆炸声此起彼伏。
"连长!峡谷口已经拿下了!"
吕海亮满身硝烟地跑来报告,
"但鬼子增援可能很快就到,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赵大勇点点头:"程队长呢?"
"报告连长!"一个民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程队长在地窖里找到了十几个藏着的乡亲,但被鬼子发现了,现在被困在地窖口!"
赵大勇脸色一变:"吕副连长,你带主力掩护乡亲们往峡谷撤。飞虎队员跟我去救程队长!"
"连长,太危险了!"
吕海亮急道。
"执行命令!"
赵大勇已经转身奔向村中央,
"飞虎队,跟我来!"
当他们赶到村中央时,情况已经万分危急。地窖入口处,程顺民和两个民兵依托几块大石头顽强抵抗,但对面至少有十名日军士兵正在逼近。
一个民兵已经倒在血泊中,程顺民自己也受了伤,左臂无力地垂着。
赵大勇二话不说,端起机枪就是一梭子。三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其余的慌忙寻找掩护。趁着这个间隙,飞虎队员们迅速靠近地窖。
"程队长!我们来救你们了!"赵大勇喊道。
程顺民回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惊喜:"赵连长!地窖里还有十二个乡亲,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快带他们出来,我们掩护!"赵大勇一边射击一边命令道。
地窖口陆续爬出颤抖的村民,战士们或背或扶,迅速将他们转移到安全地带。最后出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偶兔子。
"我奶奶...我奶奶还在里面..."男孩哭着说。
赵大勇心头一紧:"还有人?"
程顺民脸色变了:"不可能啊,我都检查过了..."
就在这时,地窖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赵大勇二话不说,抓起手电筒就钻了进去。地窖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血腥味。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角落,赵大勇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倒在杂物堆旁,胸口一片血红。
"大娘!"赵大勇冲过去,小心地将老人扶起。
老人微微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孩...孩子...安全了吗..."
"安全了,您孙子在外面等您呢。"
赵大勇轻声说,同时检查老人的伤势。当他的手触到老人后背时,心里一沉——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整个后背的衣裳。
"同...同志..."
老人颤抖的手抓住赵大勇的衣袖,"告...告诉我孙子...奶奶去...去找他爹娘了...让他...好好活..."
老人的手突然松开,头无力地垂了下去。赵大勇咬紧牙关,眼眶发热。
他轻轻将老人抱起,刚转身要走,突然听到地窖入口处传来日语的叫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
赵大勇心头一紧,迅速熄灭手电筒,贴着墙壁隐蔽。从脚步声判断,至少有三个日军士兵进入了地窖。他们用手电筒四处照射,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赵大勇屏住呼吸,右手紧握着手枪。他知道,一旦交火,很可能会伤及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