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功,金轮法王单打独斗,自忖能与其中一人平分秋色。
可若是两人联手,他也不敢说能占到半分便宜。
更何况,这两人不是应该被关在黑山以北的绝谷中,武功尽废吗?
怎么跑出来了?
而且看他们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哪像是武功尽废的人?
黄药师觉察到金轮法王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淡如水,却让金轮法王心中又是一凛。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敌意,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洪七公倒是笑呵呵的,还朝金轮法王挥了挥手,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金轮法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忽必烈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一凛:中原高手,当真是藏龙卧虎。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黄药师负手而立,清风拂过他的青衫,衣袂飘飘。
洪七公则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笑呵呵地打量着周围的蒙古士兵,像是在逛集市。
杨过也看见了两位师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早就猜到了。
以这两位老人家的脾气,怎么可能真在山谷里干等?
“师祖,师公。”杨过抱拳道,“你们怎么来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大步走到杨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让老叫化瞧瞧你小子有没有被人欺负。不错不错,一个人打五个,还能打成这样,老叫化我脸上有光!”
黄药师负手而立,淡淡开口:“你一人单枪匹马前来赴约,谷中的华筝公主、殷如梦法王她们等得焦心。尤其是程英那丫头,听闻此事,偷偷哭鼻子。”
洪七公闻言也收了笑容,点点头道:“所以啊,我俩只能前来看看了。”
说罢,他转头望向金轮法王,像见了老熟人似的,随意地一拱手,笑呵呵道:“金轮法王,久违了呀!”
数年前的襄阳英雄大会上,洪七公曾与金轮法王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过了几招。
此刻旧人相见,洪七公神态轻松,金轮法王的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
他面色铁青,勉强抱拳回礼,声音干涩:“……洪帮主,久违。”
黄药师见状,淡淡道:“法王不必紧张。老夫今日来,不是为了打架。”
金轮法王眉头一皱,沉声问道:“那你们所为何来?”
“接人。”黄药师看了杨过一眼,语气平淡如水,“接完就走。”
金轮法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忽必烈。
忽必烈坐在那里,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忽必烈站起身来,“片刻后,忽必烈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抱拳道:“东邪、北丐,两位的大名,本汗在漠北之时便已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当真是快慰平生!”
帖木儿一愣:“大汗……”
“两人远来是客,本汗岂能怠慢?来人,设座。”忽必烈朗声说道。
帖木儿不敢再说什么,一挥手,几名侍卫搬来两把椅子,放在高台下方。
忽必烈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坐。杨将军与法王的比试尚未结束,二位正好做个见证。”
黄药师和洪七公对视一眼。
这忽必烈果然不简单。
换成旁人,见到两个敌方高手潜入大营,早就下令拿人了。
他却不动声色,反而以礼相待。
“好说好说。”洪七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笑呵呵地看着金轮法王,“法王,继续啊,别停。老叫化我正想看看,你这些年头有没有长进。”
就在这时,杨过忽然开口了。
“法王,今日这一战,算平手如何?”
金轮法王一怔。
杨过继续说道:“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练至第七层,内力之深厚,杨过自愧不如。今日若非有两位师祖压阵,杨过未必能全身而退。这一战,算平手,谁也不吃亏。”
杨过抱拳而立,神色坦然。
他并非客套,今日之战,的确让他对金轮法王的实力有了新的估量。
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练至第七层,内力之深厚,自己实有不及。
这“金刚轮转大阵”更是精妙,五人内力互为支撑,轮转不休,其威力之强,比之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龙象、狮吼、鹰爪、蛇形四僧,个个武功高强,足以与潇湘子、尹克西那等高手比肩。
若非自己这些日子武功大进,胜负当真难说。
想到这里,杨过朗声说道:“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练至第七层,内力之深厚,杨过自愧不如。今日若非有两位师祖压阵,杨过未必能全身而退。这一战,算平手,谁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