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陡然一变。
金轮法王眉头微皱。
杨过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金轮法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郭靖?本法王不知道。”
“不知道?”杨过目光如刀,“那日你与我郭伯伯一同坠江,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
“坠江不假。”金轮法王面色不变,“但江水湍急,本法王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旁人?事后本法王派人沿江搜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郭靖是死是活,本法王确实不知。”
杨过紧紧盯着金轮法王的脸,试图从他眼中读出真假。
金轮法王的目光沉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闪躲。
杨过心中焦躁,却又不敢全然不信
金轮法王此人虽然阴险,但向来不屑于说谎。
他若要杀郭靖,会堂堂正正地说“我杀了他”,而不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六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杨过心口。
“杨过。”金轮法王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本法王今日不是来与你叙旧的。你杀我师弟,辱我密宗,这笔账,今日必须清算。”
他说着,从腰间取下一物。
那是一柄金轮,比他之前所持的轮子更大更重,边缘的锯齿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轮心处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宝石,殷红如血。
“新的金轮?”杨过挑眉。
“不错。”金轮法王手腕一抖,金轮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本法王花了三个月,重铸此轮。今日,正好用你来开刃。”
话音刚落,他身后四名僧人同时动了。
龙象僧双掌一错,掌风如排山倒海般压来。
狮吼僧张口一喝,声波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
鹰爪僧十指如钩,直取杨过肩井穴。
蛇形僧身形扭曲如蛇,贴地袭来。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几乎在同一瞬间封死了杨过所有退路。
而金轮法王站在原地未动,手中金轮缓缓转动,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杨过嘴角一勾。
他猛地后踏一步,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堪堪避过龙象僧的掌风。随即右手一探,衣袖突然鼓起。
衣袖在内力灌注如铁板一般,挡住了鹰爪僧的十指。
“叮”的一声,鹰爪僧的指甲竟在衣袖上擦出火花。
狮吼僧的声波袭来,杨过头微微一偏,同时左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将蛇形僧扫开三尺。
四招连发,一气呵成,杨过竟在毫厘之间全数避开。
围观的蒙古士兵轰然叫好,虽然听不懂中原武功的门道,但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闪避,足以让他们瞠目结舌。
金轮法王瞳孔微缩。
“好身法。”他沉声道,“数月不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了。”
杨过甩了甩衣袖,笑道:“法王的师弟们也不差。只是——”他目光扫过四人,“他们四人合击之术,出招之间总有半拍的空隙。”
四名僧人脸色微变。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半拍的空隙?那本法王就来填上这个空隙。”
金轮呼啸而出。
金轮的边缘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仿佛能撕裂耳膜。
杨过不闪不避,右掌迎了上去。
掌轮相接。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脚下的尘土被气浪掀起,向四面八方扩散。
离得近的几个蒙古士兵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惊呼连连。
金轮法王纹丝不动,杨过身形也未挪动半分,心下却暗暗吃惊。
这老和尚的内力比当年又强出一截,看来他这些年也没闲着。
“奇怪么?”金轮法王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沉声道,“今年来,本法王修炼一门心法。龙象般若功,本法王终于练成了。”
杨过心头一沉。
龙象般若功,密宗无上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每练成一层,便增一龙一象之力。
金轮法王之前只练到第六层,已是当世绝顶高手,如今突破第七层,那便是七龙七象之力。
若以牛力计算,一象之力约为十牛,七龙七象便是七十七四十九牛之力。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杨过。”金轮法王高举金轮,“本法王给你机会。你若此时认输,向大汗俯首称臣,本法王可以饶你一命,只废你武功。”
杨过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法王好意,杨过心领。不过杨过这条命,还没打算交给谁。”
金轮法王面色一沉:“那便怪不得本法王了。”
他大喝一声,金轮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