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肉男捂着流血的手腕,突然吹了声刺耳的口哨。林子里顿时传来"沙沙"的响动,接着是树枝断裂的脆响——有埋伏!
"大林!"柳红梅惊呼,"是熊瞎子!"
一头足有四百斤重的棕熊从灌木后现身,脖子上还套着铁链,显然是被人驯养的"杀手锏"。盗采者们趁机后退,脸上带着狞笑。
曹大林额头渗出冷汗。猎熊他不在话下,但要同时保护四个同伴...
"围成圈!"他低吼一声,从腰间解下个皮囊,"春桃,药粉!"
赵春桃立刻递过一包褐色粉末。曹大林将粉末撒在众人周围,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刺鼻的气味。那棕熊嗅了嗅,竟迟疑着不敢上前。
"鄂伦春的'熊惧散'?"横肉男脸色变了,"你们..."
话没说完,柳红梅又是一箭,正中他大腿!盗采者们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连熊都顾不上管了。
那棕熊失去控制,反而更加危险。它人立而起,张开的血盆大口喷出腥臭的热气,一掌拍断旁边碗口粗的小树。
"上树!"曹大林推着赵春桃和张翠花往最近的红松跑。
刘二愣子却抄起药锄:"妈的,跟它拼了!"
"回来!"曹大林一把没拉住,眼睁睁看着憨货冲向棕熊。
千钧一发之际,柳红梅突然吹响骨哨——是模仿幼熊遇险的呼救声!棕熊动作一滞,困惑地四处张望。曹大林抓住机会,将剩余的药粉全撒向熊脸。
"吼——"棕熊被刺激得连连后退,最终转身逃进密林。
危机解除,五人瘫坐在地上喘粗气。刘二愣子的裤裆湿了一片,张翠花正红着脸给他拧裤腿。曹大林检查了下那几株参苗,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怎么了?"赵春桃凑过来问。
"你们看这个。"曹大林拨开参苗旁的泥土,露出几根细铁丝——是捕兽夹的触发机关!
"这帮畜生!"柳红梅咬牙切齿,"他们不光抢参,还要人命!"
原来盗采者在这片参窝子周围埋了七八个捕兽夹,专等采参人中招。要不是曹大林眼尖,现在怕是已经有人断腿了。
"参不要了?"刘二愣子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几株五品叶。
曹大林冷笑一声:"要,但不能便宜了那帮杂碎。"他从行囊里取出绳索和木棍,"咱们这样..."
日头西斜时,横肉男果然带着同伙回来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妈的,白蹲半个月..."
话没说完,走在最前面的同伙突然"嗷"的一声惨叫——他踩中了被曹大林重新布置的捕兽夹!
"有埋伏!"横肉男刚喊出口,一张绳网从天而降,把他兜头罩住。紧接着,刘二愣子从树上跳下来,一药锄砸在另一人背上。
曹大林和柳红梅则堵住退路,猎刀和弓箭闪着寒光。赵春桃和张翠花也没闲着,一个撒药粉迷眼睛,一个抡树棍敲膝盖。
不到十分钟,五个盗采者全被捆成了粽子。曹大林把他们拴在树下,旁边摆着几个触发状态的捕兽夹。
"等着喂狼吧!"刘二愣子恶狠狠地说。
曹大林却摇摇头:"送派出所。"他看了眼渐黑的天色,"不过今晚得让他们尝尝山里的蚊子。"
收拾完盗采者,五人终于能安心采参了。曹大林小心翼翼地清理参须,柳红梅用鹿骨针拨开泥土,赵春桃负责记录每根须子的走向。等到那株五品叶完全出土时,连见多识广的曹大林都倒吸凉气——参体足有小儿臂粗,须子舒展如龙须,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这得百年往上了吧?"刘二愣子结巴得更厉害了。
"不止。"曹大林轻轻拂去参体上的泥土,"看这芦头纹路,少说一百五十年。"
回屯的路上,五人轮流捧着那株宝参,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路过一片白桦林时,曹大林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
"差点忘了。"他倒出几粒参籽,仔细埋在一处背风向阳的土坡上,"来年又是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