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过来看地图。
曹大林的手指在山谷位置画了个圈:"这地方三面环山,就一条路进出。黑瞎子要跑,只能往北坡的橡树林钻。"
"要不要下套子?"一个年轻猎手问。
曹大林摇摇头:"时间来不及。再说,黑瞎子鼻子灵,闻到铁锈味就绕道。"他转向赵春桃,"药带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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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桃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药篓:"金丝苔、七叶一枝花、还魂草,都齐了。"
姑娘今天换了身利落的打扮——劳动布裤子,蓝布褂子,头发编成一根粗辫子盘在头顶,辫梢系着根红头绳。
"行,出发前再检查遍家伙。"曹大林一挥手,众人立刻散开做最后准备。
刘二愣子从腰间解下个皮口袋,倒出一堆铁疙瘩——是他自制的"震天雷"。
这玩意儿用火药、铁砂和碎瓷片混制,威力不大但动静吓人,专门用来驱赶野兽。
"新改良的,"刘二愣子得意地拿起一个,"加了獾油,雨天也能着。"
曹大林拿起一个掂了掂,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他小心地插上药捻,收进腰间的皮囊里:"悠着点用,别把红景天炸没了。"
那边吴炮手正在检查猎枪。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黄澄澄的油脂抹在枪机上。曹大林认出那是獾油——防锈润滑的上好材料。
"大林,来。"吴炮手招招手,递给他一小块油脂,"抹刀上,防反光。"
曹大林接过獾油,均匀地抹在猎刀上。
油脂很快渗入金属纹理,刀身在晨光中不再刺眼,呈现出一种暗哑的乌光。
王秀兰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个红布包:"儿啊,把这个带上。"布包里是六个刚出锅的粘豆包,每个都点着红点,"路上吃。"
曹大林接过粘豆包,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豆包还热乎着,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黑箭不知从哪钻出来,围着主人直打转,铜铃铛叮当作响。
猎犬已经完全康复,精神头十足,脖子上新换的铜钱项圈闪闪发亮。
"黑箭今天不能去。"曹大林揉了揉猎犬的脑袋,从兜里掏出根肉干喂它,"在家保护好娘和小妹。"
小丫头立刻抱住黑箭的脖子:"我照顾它!"
一切准备停当,队伍在屯口集合。
除了猎手,还有十几个青壮年扛着镐头铁锹,准备等猎完熊就去挖红景天。
马家的两个小子也混在人群里,眼神飘忽不定。
曹大林眯起眼睛。
马家和他家有过节,上辈子没少使绊子。
这次发现红景天的消息传得快,八成是这俩碎嘴子传出去的。
"大林,"刘二愣子凑过来小声说,"马家兄弟鬼鬼祟祟的,要不要..."
"不用。"曹大林打断他,"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说着拍了拍腰间的五六半自动,"走吧,赶在晌午前到老鹰沟。"
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曹大林打头,刘二愣子殿后,吴炮手和两个姑娘走在中间。
清晨的山路还带着雨后的湿气,草叶上的露水很快打湿了裤腿。
林子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山雀的啼叫。
"停。"走了约莫两小时,曹大林突然举手示意。前方是片茂密的椴树林,树冠遮天蔽日,林间飘着淡淡的雾气。他蹲下身,拨开一丛蕨类植物,露出几个清晰的爪印,"黑瞎子,新鲜的,不超过两小时。"
爪印足有成人手掌大,五趾分明,趾甲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沟痕。赵春桃蹲下来,手指轻轻丈量爪印的深度:"母的,体重在三百斤左右。"
"你怎么知道?"刘二愣子好奇地问。
“步幅和深度。”曹大林解释道,“公熊的步子大,脚印浅;母熊的步子小,脚印深。”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被拱开的泥土,继续说道:“这只熊应该是在找蚂蚁吃,毕竟它已经饿了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