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张建军猛地将烟竿往里一捅,迅速后撤。洞内立刻传来愤怒的咆哮,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曹大林握紧五六式半自动,准星牢牢锁定洞口——
\"轰!\"
一头巨熊怒吼着冲出洞穴,棕黑色的毛发上还沾着干草。这畜生足有四百多斤,人立而起时投下的阴影能把人整个罩住。刘二愣子吓得手一抖,第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熊耳飞过。
\"稳住!\"曹大林厉喝一声,自己却没开枪——角度不好,容易伤到后面的赵冬梅。
熊被枪声彻底激怒,扑向最近的刘二愣子。千钧一发之际,赵冬梅的箭\"嗖\"地射中熊肩,虽然没能致命,但成功转移了野兽的注意力。大熊转身扑向箭矢飞来的方向,正好把胸口那撮白毛暴露在曹大林枪口下。
\"砰!\"
子弹精准命中心脏位置。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踉跄几步却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狂暴地冲向赵冬梅!
\"冬梅!上树!\"曹大林一边换弹一边大喊。赵冬梅敏捷地攀上身后的红松,但熊已经开始疯狂撞击树干。碗口粗的树剧烈摇晃,树皮像纸片一样被撕下来。
曹大林换上穿甲燃烧弹,瞄准熊的后脑。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刘二愣子突然从侧面冲出来,双管猎枪几乎抵着熊肋部开火——
\"轰!\"
近距离的霰弹在熊身上炸开数十个血洞。巨兽痛得人立而起,一掌拍向刘二愣子。年轻人躲闪不及,被熊掌擦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
\"二愣子!\"张建军想冲上去救人,被曹大林一把拉住。
\"别动!\"曹大林厉喝一声,举枪瞄准熊的耳后。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树上的赵冬梅又射出一箭,正中熊眼!
巨兽痛得疯狂甩头,暂时放过了地上的刘二愣子。曹大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熊耳贯入,在后脑炸开个血洞。四百多斤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确认熊彻底断气后,曹大林立刻跑去查看刘二愣子的伤势。年轻人左肩血肉模糊,但意识还算清醒:\"曹、曹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曹大林从腰间皮囊掏出獾子油,厚厚地涂在伤口上,\"骨头没断,养半个月就好。\"
赵冬梅已经从树上下来,帮着包扎伤口。张建军则兴奋地围着熊尸打转:\"好家伙,这熊胆得卖多少钱啊!\"
曹大林没急着处理猎物,而是先检查了一下熊仓子。洞里铺着厚厚的干草,角落里还有几根啃干净的骨头——看样子这头熊冬眠得很舒服,要不是他们主动来找麻烦,再过半个月才会出仓。
\"皮子完整,能卖个好价钱。\"赵冬梅熟练地用猎刀剥皮,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解土豆,\"胆也饱满,老周医生肯定出高价收。\"
回屯的路上,刘二愣子被做成简易担架抬着,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精神头不错,一个劲儿吹嘘自己那枪有多关键。张建军和另一个年轻猎人轮流抬着熊肉,黑箭跟在后面,时不时警惕地嗅嗅空气。
\"明天还去吗?\"赵冬梅小声问曹大林,手上还沾着熊血。
曹大林看了看天色:\"去,趁热打铁。\"他压低声音,\"北沟那边听说有个大仓子,我爹年轻时打过,说是能装下一家三口熊。\"
赵冬梅眼睛一亮:\"那得准备更多硫磺粉。\"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回到了草北屯。屯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孩子们围着熊尸又怕又好奇地打转。王秀兰站在院门口,看见儿子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屋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粉条。
晚饭后,曹德海把儿子叫到仓房,从梁上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拿着,明天用得上。\"
曹大林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把造型古怪的短枪——单管,枪口粗得像喇叭。\"霰弹枪?\"
\"熊吼子。\"曹德海摩挲着枪管,像是抚摸老情人,\"专打熊仓子的,一枪出去三十颗铅弹,贴脸轰。\"
曹大林小心地检查这把老枪。木质枪托已经磨得发